从太行山的希望工程小学回来已经好几天了,丁丁让我写点东西,写的不好,基本都是流水,没什么时间是一个原因,我想更主要的是,很多东西需要时间。我这里只是把一些信息传达给大家,请大家见谅!
又到周一,生活恢复正常。我已经坐在办公室里了,有关周末的心情只能交给回忆。在回程的火车上时,队里把写作业的任务交给我,因为我是新人,而于我,心情很矛盾。从小最怕交作业,我不想用一种写作业的心情完成整个回忆的过程,那是十分痛苦的。如果记录有些疏漏,又会内疚。我情愿废话连篇的天马行空。好吧,那就开始说说这次行程的感受和思考吧。
上周二我就看到一般人发的帖子了,是绿野上的另外一个驴推荐给我的,当时看到这个帖子的时候我就决定跟了,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等待一般人的答复。第二天,我心情忐忑的登陆网页,看到的确实一般人回复的“抱歉”。我当时那叫一个欲哭无泪啊,赶紧打电话给他问个究竟。在电话里我就能感觉到一般人是个极谦和谨慎的人,他问我是否经常锻炼,是否能中速跑跑30分钟,我汗颜。开始对这次出行的前景不抱希望。因为我一直体力都很差,中学时最怕长跑考试,每次跑完都要哭出来一样。长大后想去一些地方,放开胸怀去感受,却苦于自己没有结实的身体,特别希望自己的大脑暂时寄生在别人的身体里,看看这个婆娑世界,看看不同的人,不同的生活形态,但这只限于一种幻想。快出发的前一天,我又给队长打了一次电话,软磨硬泡了一番,最后同意我跟队,心情很是愉悦,开始简单的准备一些文具和事物,并翘首期盼着这次行程。

火车在10点多的时候到达白涧,下火车马上换当地一天只有两班的汽车,去往金水口。路上不断上人,多是一些小孩子,他们是去打针的。衣服很破旧,脸和手都冻得很厉害,我看到一个小姑娘的手冻的严重掉皮,这边的小孩子没有带手套的,可是这里却是最缺手套的。到达金水口的时候,下起了雪(其实在火车上的时候已经在下雪了),队员都很兴奋。我们看到了希望小学以前的老师,领队给我作了介绍,并合影。之后雇了一辆小卡车,我们的人和包都上了车之后,车被塞得满满的。村民帮我们找了一些玉米梗儿垫屁股下面,一路颠簸着进村,沿途没有青山秀水,只是光秃秃的山和时有时无的风雪。第一次坐这种车子,感觉虽有一些辛苦,但是心情舒畅,因为有大家一路上说说笑笑外带照相偷拍,没有一个人叫苦连天,这是我所喜欢的。我以前出去玩,最怕同行的人里面有娇气的,而这次特别好,大家都很乐观向上吃苦耐劳,相比之下,我比较差。

小卡车开到寺儿沟希望小学的时候,我们看到教室里面的孩子们跑出来了,跟他们打招呼,他们都很可爱的围过来,有一点羞怯,有一点兴奋。与他们合影,他们也都很喜欢照相机。各款的数码相机把他们搞晕了,在相机的屏幕上能看到景物和人让他们觉得很新奇,都探着小脑袋望着。孩子们衣着虽有些褴褛,但是目光清澈。我回到了自己儿时的记忆,我比他们幸福吗?我有很多吃的东西,还能时不时换换新衣服,我真的比他们幸福吗?在他们这种还不知道什么是苦的年纪,他们是何等的幸福。他们有同伴,有老师,有简陋的课堂。他们简单的无忧无虑的度过他们的童年,不用参加任何辅导班,不用被家长连哄带逼的学这学那。他们的书包永远都不像城里孩子那么重。
当孩子们都回到教室的时候,我们也走进了他们的教室。领队给他们讲文明礼貌,泡泡给他们发文具。孩子们都默默的微笑的接受着。在他们的眼里我们不是远方的客人,我们
中午大家一起吃了点自带食品,就和一个代课老师一起去爬寺儿沟周边的山。没有台阶路,都是土路。我心里怕怕的。脚下也不稳,所有的队员都跑到我前面的时候,我开始喘粗气,流鼻涕,心跳加速,并且感觉到一点点孤独。蓝看也不太舒服,她最后留下来陪我。中途我很没出息,想打退堂鼓,原路折回。领队在前面说不可以,坚持要我跟着。感谢领队,因为你让我深深的感受到了一种精神。我是团队的一员,要和大家共同进退。是我的表现太差了,需要好好检讨。在山顶合影的时候,山风很大,吹到身上的感觉有点刺骨,但是所有人的笑脸给我更多的温暖,谢谢大家,没有你们,合影的照片里就没有我。
下山的时候很悠闲,看看山坡上的羊群,去村子里面转转。房屋是石块垒起来的,围墙和小路也都是石头垫的,靠山吃山一点都不假。村民们也养猪和禽类,但是比较多的还是羊。牧羊人穿着灰色的西服站在风里,一点都不像美国西部片。没有那么多浪漫的元素,但是很真实。在中国,在山里,在一个小村庄,这里的人们就是这样生活,虽然很贫困,但是还继续活着,还有思想和意识,还追求进步文明。只是文明的脚步迈得缓慢一些。也许过了很多年之后,这里会不一样,开始有基站,有公路,有娱乐场所……但是不知道要等多少年,又不知道会不会像冬冬说的那样,人从这个环境里退出来,把它还给自然。在冬冬的眼里,人和动物没有分别,都是生长在天地间,共享着所有的自然资源。这里的孩子决定着下一代的生存状况,如果读书走出大山,那么也许永远的脱离这个环境,如果选择留在山里放羊,那么文明的脚步也不会迈出多远。『长大了干啥?』【放羊。】『放羊为啥?』【娶老婆。】『娶完老婆呢?』【生娃。】『生完娃呢?』【继续放羊。】……而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呢?一种文明的冲击起到什么样的作用?会不会造成一种伤害?这是冬冬提出的问题,我答不出。那么答的出的是什么呢,来到这里,不是同情和怜悯,所有的人在精神上都是平等的。在我们赞同个性自由的时候,真的在传达一种平等的信息吗?
晚上,在老乡家吃饭,温温的爸爸给我们杀了土鸡,鸡肉和土豆、萝卜炖了一大锅,很香,吃了很多。一开始他们不肯上桌跟我们一起吃,但是后来在我们再三劝说之下终于坐在一起。温温今年7岁,有个5岁的妹妹,姐妹俩长的很像,都是眉清目秀,究其原因,有个帅哥爸爸,温温爸爸鼻子挺挺的,人也很精神。妈妈是云南人,竟然是一次旅游来到这个村子,被爸爸看到,就领回了家,可见爸爸的魅力非同一般。温温妹妹很顽皮,一刻不停的动,家里吊的一根粗绳,就是她童年的玩具秋千,把绳子缠裹在身上,转来转去就是那么的快乐。我想每个城里面长大的小孩来到这里都会变成思考者。那么多的反差造成了那么多的想法。
吃完饭,我们就围着火盆聊天,村子里很多孩子跑进来看我们,外面很冷,屋里很暖,孩子们跑来了又走了。时间有些晚了,所有的队员在一起碰头,约好第二天7点集合去爬山。我们5个MM睡一张炕,炕很凉,除了源源没有带睡袋,其他人都带了。整晚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6点闹钟响起的时候,MM们在被子里咳嗽着,感冒的感冒,身体不适的身体不适。外面的风刮的很大,想着两座小山的概念,就想把它们变成两个馒头一口吞下去。蓝看说她不想爬山,想睡觉,其实大家都这么想。我和商人起来,跟GG们说明了一下情况,故意把情况说的严重些。GG们决定只徒步,不爬山了。我心里的负担总算放下了,徒步没关系,走多远都行,只要不爬山。商量的结果是,让MM们再多睡一会儿,8点出发。
我们吃完早饭,我和蓝看、泡泡又去教室看了一眼,3个孩子在,蓝看和泡泡在黑板上留下了她们电话,蓝看穿红衣,化名

与孩子们告别之后,我们开始上路,石子路的尽头就是冰面路,大家走在冰上都很兴奋。我第一次在山里走这种冰路,冬冬躺在地上就不肯起来了,说很舒服。过一个山口的时候,他玩飘,一下子摔在地上的时候我没有看到,真是遗憾。
冰是流下来的小溪冻成的,我们走到溪流的源头处很漂亮。大家纷纷照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