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走进虎跳峡
在丽江和中甸的咖啡馆或桥头的玛佳咖啡屋都可以拿到我们的地图(步行线路图);打我们的电话询问最近几天的峡谷变化情况,也可以查问已走过虎跳峡的背包客。
从哪里开始?桥头或大具?
从桥头起!
从丽江或中甸都有很多公共汽车经过桥头,车费差不多就在20元,时间有可能变化,但目前早上一般在7:10、7:50和8:30。9:15还有一班车从丽江直达白水台穿过虎跳峡半!!后午的情况变化很大,不过一般在12:30至15:00之间会有两至三辆车发出,各方至桥头的柏油路都是100公里2小时左右,如遇晴天,从丽江往上行驶,可看玉龙雪山的外景及雪峰,随着公路的斜下,把你转入景区。有名的咆哮的长江流域边的最窄处虎跳峡镇(桥头),这里有一个景区收费站,进峡门票50元,仅过 新桥。

从大具进峡!
每日中巴离开丽江在早上7:30和后午1:30,一般丽江到大具3小时,24元/人,如要连程到渡口,另加付10元。但如果你从丽江过大具进峡,你得多付120元的玉龙山景点费和80元的古城维护费.大具返丽江则免费!! 大具有两家涉外旅店,提供住宿(虎跳峡旅馆和雪花旅馆),很多的当地人带你去渡去新渡口,你就错过了从大具方向看玉龙雪山和哈巴雪山的山峰以及其它美景。新渡口在曲折的锐利地段,小路渡江后的陡峻路段显得更危险,更狭窄,且没有阴凉处,特别是在夏天。大部分夏天不能工作。从大具步行到老渡口,四周民居及雪山景色如画,也不会错过虎跳峡的外景。渡江更安全,全年工作,不分季节和假期,过江后的路段比较缓和。过江以后经缓和的上坡就到了纳西村民的田地以及很多的房屋,继续前行就到了新开的中甸东环旅游公路,沿公路直走8公里就到了峡谷中的著名核桃园村,这里有一门票收费站,正在进村的前面,与山白脸旅馆隔壁,再继续往前走五分钟就到了夏山泉的“山泉客栈”幸福花园,从山泉客栈再走20分钟就到了起始点虎跳峡高山小路,你也可租自行车从山泉客栈到桥头,全长22公里,2小时左右 的行程。
步行虎跳峡
上山路觉得比较长,也是22公里,但是大多数游客都介绍走上山路,景色多样化是你异想不到的,最引人入梦的是雪山的主体山峰,你值得走一次!(即:站在哈巴雪山看玉龙雪山) 一般的速度加上几次休息时间,从桥头到核桃园需6至8小时,最快的速度6小时,在桥头以后的两小时路上有一村庄,这里有两家当地人开着两个旅店,叫“纳西家旅社”;差不多4小时的路上有一村庄(从桥头起行)叫两家人、泥泊落(纳西语)有茶马旅店。6小时的路上(本地湾)有两家旅馆,名叫“半路旅馆”和“五指山旅馆”,从半路旅馆到核桃园差不多要两个半小时,在这段当中有六个漂亮的瀑布,最后一个名叫“大深沟”,流程近3000米(从雪海流下),从深沟到核桃园有2公里,步行20分钟。
现在公路仅是3年前的马帮路(98年前),长江就在公路以下300米,沿公路你可以感到峡谷的威力,跟上路相比所现其峡更深,并且少走路(桥头到核桃园23公里),有可能慢走5至6小时,寄自行车2小时。在桥头进峡的10公里处有一停车场,实为上虎跳.有步行台梯带你到江边去体验和感受那长江充满强暴的威声和咆哮声。你也可以租花轿下江边和回头上来。如果你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也可以搭出租车从桥头到核桃园,或者仅到峡谷。搭便车或出租车的费用是活动的,要看有几个人和你的谈价情况,但是需要尊重驾驶员的是差不多一人要付人民币20元另加付门票费,人民币50元。因有人认为付了车费就不付门票!
进峡需带什么
最重要的是水,在冬季需最低一天1公斤,春秋季节一天2公斤,夏季一天3公斤,带足水是帮助你的安全保障和享乐徒步旅行,当然我们也不勉强你。路上的旅店都有卖水。
徒步行程前最好穿一些较好的衣裤,不要忘了带帽子和太阳霜、雨衣以及太阳镜,以防更强的紫外线;你也需带电筒和卫生纸,以防夜间有生病或赶路,如果可能的话,带一个打火机,把你在路途中的废纸烧了。注意不要转火。
在核桃园,“山泉客栈”有小卖部,售一般的用品,如:纸、电池、矿泉水、冷饮、啤酒、巧克力,作为点心或充饥的其它食物。在桥头玛佳的咖啡屋里或朦胧 更多的好食物供选,并且可以给你包装徒步行程中午;有因特网、挽书、行李寄存处、步行虎跳峡地图、旅游咨询服务。店主(屋主)玛佳是澳大利亚人。这玛佳咖啡屋就在门票站斜对面进峡谷的左边。
“山泉客栈”的床都有电热毯,但冬季你需带保暖的上衣去度过和享乐用反射式望远镜,在山泉客栈的前台上观察星辰的时光。如果你有看完的书,可以在山泉客栈互挽, 可上网,也可以带上你最喜爱的录音带、CD、VCD,mp3,mp4.自己在客栈的功放系统上放音。
为了扩展徒步旅游去发现更多的更有价值的景点以及迷人的文化,我们正在组织中国西南部的精品旅游线.让精品旅游线的推出打开云南一个角落的扶贫旅游经济及带动乡村经济发展.你可以寄邮件、传真、打电话等方式询问玛佳和夏山泉,或者当你来到核桃园时,你可以问更多的问题,也可以通过因特网查询我们的旅游团,旅游 团人数不限。费用标准及行程安排请根据你的需要,发邮件或打电话联系。
电话:0887 820 2222 或 139 8877 8294 /139 8874 5942。
六条特殊旅游线路供选!!!
第一,圆满的娱乐,适当的疯狂?精选长途跋涉,云南西部20日游。
第二,看猴王的家乡及金丝猴?14日多样性探险旅游,危险而特殊的栖息地自然猴王(金丝猴)动植物观赏。
第三,天堂台梯,宗教圣地(西藏)游,14日乘车观赏神山和寺庙宗教游。
第四,火热云南特快工作游,10日观赏云南明珠背包活动旋风游。
第五,走进女儿国,14日宁静而美丽的泸沽湖,世界上唯一幸存的亲切友好的母系社会步行游。
第六,怒江峡谷和怒江到迪庆途中的天主教文化探秘以及翻越碧洛雪山21日游,看传统的藏族文化及生活习俗 。
说起虎跳峡的涉外婚姻,就不得不提玛佳和夏山泉的故事。1997年,残疾农民夏山泉与来自澳大利亚的硕士留学生玛佳结为夫妻,书写了虎跳峡第一桩涉外婚姻的传奇。
故事发生在虎跳峡深处一个名叫核桃园的小村庄。这里风 光独特,但物质极度贫乏,人们祖祖辈辈都靠务农维持生计。而夏山泉却是这里的一个例外:他第一个开小卖店,第一个办客栈,第一个说英语,第一个挣外国人的 钱,第一个娶洋妞……欧洲一家旅游杂志评价说,“他的善良和勤奋在恶劣的条件下创造了奇迹。”甚至有旅游界人士称,“夏山泉使虎跳峡的旅游开发至少提前了 5年。”而当记者见到虎跳峡的村民时,他们却撇着嘴说:“夏山泉?啧啧,怪得很哟!简直就是个疯子!”谁会嫁给一个“疯”小伙,几经周折,记者见到了他的 洋媳妇——澳大利亚籍人玛佳。
一夜倾听锁定半生缘
玛佳来自澳大利亚的一个大家庭,她在家里9个孩子中排行老二。与夏山泉相识的时候,玛佳42岁,而夏山泉只有33岁,当时玛佳还是一名在云南大学学习中文的留学生。“那是1996年 9月30日,我和一群在中国留学的澳大利亚学生结伴到虎跳峡旅游,我完全被这里的自然风光震撼了,心里想如果能在这里住上一辈子该有多幸福。”
当天晚上,玛佳一行住在山泉旅社,旅社的主人就是夏山 泉——一位身患残疾,离异并带有3个孩子的男人。“当时夏山泉是我们的向导。他很特别,每天早晨忙得不亦乐乎,而他的孩子很调皮,时不时地缠着客人,他有 时会严厉地训斥孩子几下。”玛佳自己也说不清,究竟是出于同情还是别的原因,她经常会抽空帮夏山泉照顾孩子们。“有一天帮他照顾完女儿,我临走时竟开玩笑 说,‘我是老板娘,老二’。他说‘随便,如果你要,行’。”
“我当时对这个男人很好奇,非常想了解他。”可能是 看出了玛佳的心事,一天夏山泉突然向玛佳讲起了自己的往事——两岁时,一场大火把左手烧成了残疾,身上疤痕累累;1983年初中毕业后,便过上了与父辈一 样的农耕生活,并很快与当地一位姑娘结了婚,生养了3个女儿……
为了摆脱婚后的贫困生活,夏山泉在核桃园村开了一家小卖店,那可是整个村子的第一家店铺。1986年,河南洛阳漂流队的4名队员由于没有地方休息,请求暂住在他的小店。“夏山泉说,他突然发现这个世界有多大,自己有多么无知,他开始重新思考自己的生活。”
玛佳觉得和夏山泉聊天很放松,她非常愿意做夏山泉的倾 诉对象,甚至想尽力安慰他。“夏山泉很有头脑,他告诉我80年代中后期,随着虎跳峡旅游业的起步,核桃园村成了旅行者的必经之地。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第一个 在村子小路旁办起了简易客栈。由于没有左手,夏山泉曾被前妻兄弟断言是连砍柴、烧火、做饭都干不了的人,不可能做成大事。我当时一阵心酸。”
夏山泉告诉玛佳,他从来不相信命运,不能被困难吓倒,要做就一定做到最好。随着虎跳峡游客的增多,夏山泉把自己的小卖店扩建成山泉旅社。连他自己都没有料到,他的旅社竟然成了外国徒步者唯一的“栖息地”,还因此上了外国的旅行杂志。
夏山泉还给玛佳讲了自己学英语的过程:“我的资源丰富,每个房间的外国客人都是我的老师,没人的时候我还收听英国BBC的广播。4年后,我就能和你们这些外国游客对答如流……”那一天过得飞快,转眼天又亮了,玛佳才发现,她竟然听夏山泉讲了一夜的往事。
冲破羁绊定下终身
夏山泉坚强的意志和不服输的性格,深深打动了玛佳。离 开虎跳峡的两个月里,她一直对这个男人念念不忘。一天深夜,玛佳突然有一种冲动,在给夏山泉的信中写了这样几句话:“我愿当山泉旅社的二老板。”署名“玛 佳”。信件寄出1个月后,夏山泉意外地出现在昆明,两个人从此定下终身。
在婚礼的前一个月,玛佳特地回澳大利亚收拾行装。然 而,她遭到了家人的一致反对。“我弟弟妹妹觉得我有神精病,他们没去过中国,不知道我为什么想住在这里。父母又怕夏山泉不爱我,只是想要一个澳大利亚护 照。而夏山泉也不想住在澳大利亚。”村里人对夏山泉的举动不解:“这个外国女人不可能长时间安心呆在这里,这次回澳大利亚说不定就不回来了。”就在夏山泉 左右为难时,玛佳寄来的一封信,让他所有的担心立刻烟消云散。玛佳非常肯定地告诉他:“我马上回来和你结婚。”
谈起他们领结婚证的事情,玛佳一肚子苦水:“从来没 听说两个人领证这么费劲,我们先去云南迪庆登记,却被告知要到云南省民政厅去办理;到了省民政厅以后,他们又说夏山泉没带离婚证不能办;等回家拿好证件返 回后,又被告知没有带办理离婚所在地开的证明;后来又说没有他父亲同意结婚的证明;再次来到迪庆办理结婚证时,他们又问为什么跟一个外国人结婚……等一切 手续办理好后,我的签证又到时间了,去办理签证的时候,他们又莫名其妙地说我是澳大利亚‘叫花子’……”
为领结婚证书跑细了腿的玛佳和夏山泉并没有被困难吓 倒。1997年6月12日,他们终于喜结良缘。从相识到结婚只有短短9个月时间,玛佳转眼间成了3个孩子的母亲和“山泉客栈”的女主人。玛佳说:“他不抽 烟,不喝酒,照顾自己的旅社和他的孩子。我很快发现他跟别的男人不一样,他很棒、很厉害。”
文化“冲撞”不改痴情
玛佳和夏山泉的故事在核桃园村甚至整个云南迪庆都引起 了很大的轰动。好奇的村民往往喜欢到山泉旅馆看“洋婆子”,这让性格耿直、脾气很躁的玛佳很不耐烦,她认为自己的私人空间都被人侵犯了。夏山泉说:“有些 人边抽烟、边吐痰,顺手还丢些垃圾在地上。玛佳是视环保为生命的人,经常当面斥责那些人。”玛佳说,因为自己的行为,夏山泉的朋友越来越少,就只剩下那些 前来徒步旅游的外国人了。
2002年8月1日,虎跳峡桥头镇又开张了一家咖啡屋——玛佳咖啡屋。玛佳开这间咖啡屋的目的,就是要让自己经济独立。“两个人的钱要分开,你的就是你的,我的就是我的,谁也不依靠谁。”这是玛佳的想法。
单纯的玛佳也曾被村里人戏弄,一想起此事,她就止不住 流泪。“一个胖女人说如果我给她买衣服,她就介绍很多客人去我的咖啡馆。于是我买了好多衣服给她,但她就再也没有消息了。”玛佳觉得很委屈,也很孤独。她 不理解为什么村里有些人要欺骗她,也埋怨丈夫不帮她。两人虽然经常为此吵吵闹闹,但忘性大、不记仇的玛佳还是常撒娇地说,她最爱她的“猴子”夏山泉。
玛佳在虎跳峡已经生活了整整10年了。人们惊异地发现,玛佳给虎跳峡的涉外婚姻打开了第一扇窗。之后,这里迎来了一个又一个 “洋媳妇”……
既然到了山泉客栈,少不得要说起夏山泉的故事。夏山 泉,刚才见到他时戴着顶类似于瓜皮帽的毛线套,矮而瘦,窄窄的脸上全是皱纹,左手残疾。他的脸上总堆着笑,可眼睛里却闪动着狡黠。夏山泉的名气是因为两件 事:其一是他很具超前意识地走在了开发虎跳峡徒步旅游的前沿,开办了虎跳峡第一家客栈。早几年听说赚足了洋人的钱。现在由于上虎跳那一段在98年12月 被修成了柏油马路,而在修路时炸石头破坏了山体,导致中虎跳一段经常大规模塌方,因此国内游客一般乘车到上虎跳的虎跳石就打道回府。而国外的徒步旅游爱好 者也来得少了,他们不愿千里甚至万里迢迢赶来只为了在条散发着汽油味的柏油路上走一遭。山泉客栈这两年来有些衰落了。其二是夏山泉的浪漫异国情缘。夏山泉 娶了个澳大利亚老婆,这事据说在当时很轰动,还写成了小说,拍了电影,又为了电影的版权问题打了场官司。我们没在山泉客栈看到夏山泉的洋老婆马加,据说她 在桥头。中央电视台层拍了部九十分钟的“虎跳峡情结”,演的就是夏山泉和他的洋老婆的故事,而在片中出演男主角夏山泉的,就是安南。我看看点头哈腰殷勤待 客的夏山泉,又看看一本正经在啃骨头的安南,觉得有些滑稽
虎跳峡的虎
金 沙江上的虎跳峡是我早就耳闻了的。说实话身在丽江,那么多朋友用虎跳峡一词反复轰炸和冲击我的意志和神经,让我也着实有些不能自持。对于心目中的风景,我向来的态度是:看景不如听景,听景不如憧憬。我曾经固执地认为,郑钧的《回到拉萨》是写西藏的歌中最到位,最恰切,意境最高的。那句“在雅鲁藏布江把我的心洗清,在高山之巅把我的魂唤醒“令我心清气爽。还有那句“不必为今天愁,不必为明天忧“,让我无限憧憬。禅一般的语言,云一般的境界,把天堂神界的西藏 活化人间。而写出如此的神韵之人,并非久居西藏的藏地天民,也非往来于藏地如穿梭的能手大家,而是从未到过西藏,只是满脑子美梦的穷小子郑钧。我并非完美主义者。许多时候我真怕亲眼见到我自己编织的美梦被无情撞破,被自己撕扯的粉碎。但人要抗拒诱惑仍是很难的,来自北京朋友的邀约,身边朋友的苦求力劝,让 我也无奈何,理智总大不过情理。我只能自圆其说地提出条件:虎跳峡去可以,但要徒步!说这话时既好象是挑战,又象是威胁。虽然几个朋友有男有女,年龄从 20岁到50岁不等,但都不含糊,居然一拍即合,令我哑然。志趣和兴趣消灭了时间和空间的差距。我们一行五人,两个大学生,一位半公半私干的朋友,加上我们两个十足的闲士,在朋友的介绍下,从丽江坐车直取桥头镇,去找虎跳峡的徒步王,鼎鼎大名的夏山泉。
说实话,我的耳朵里灌满了这个名字,却从未谋过面,不知道这个名字下的人究竟什么样。想着或许是个精瘦结实的马拉松运动员体形的人,或是个矮壮登山运动员体形,否则名实难以相符。但是没见就是个谜,一如女人怀孩子未生下来总看不出样貌,同样对人只闻其名其事,其人之形貌也就象个谜。更何况听说他是藏族人, 曾经为长江漂流探险队当过向导,有着一位浪漫的跨国情恋的妻子马佳,因为别人用他的事拍电影而有着一场糊里糊涂的难打的官司,据说许多外国徒步虎跳峡者都是慕名而来,点着名要找夏山泉。总之,民间的传说铺天盖地,但我却不知怎么把其人其名其事连起来,许多时候我相信,无论怎样,人终究是有所不能的。徒步那 天,我们早早从丽江客运站坐车直扑桥头。两个小时的山路,一折一片风景,一曲一个画面。那些熟识的风景山峦,象梦一样在旁边游走着,被忽地甩在了身后,感觉不出是我们的车在走,还是景物在走。不到两个小时,我们被时空的隧道抛在了桥头。说是桥头镇,本以为是个不小的镇子,到了才知道其实并不大,也就几十户 人家。只是一条柏油路穿村而过,加上恰逢集市,路两边挤满了人和摊位。夏山泉何在?我们无法认出,或许就站在对面我们也无法认识,只好用名片上的电话联系。自从脱离开相互联系紧密而又需要互相利用的城市,我一直的说法就是名片,实际上就是明着骗,现在看来也有些用途。拨通电话,只得先自报家门,电话那头 的普通话倒也正规,他说在桥边等着,但我们下车的地方却没见什么桥,只好坦诚告之,说第一次到此不知如何走,对方爽快地答应过来接。搭上了话,我们也就原地不动,安然地等待。不大一会儿,有位头带发际,束着长发,身体不高但却敦实的汉子,身着当地一身普通服装,端着一支胳膊,脚上登着一双高腰旅行鞋,边走 边望,一看就象个行者的样子。我们从他寻找的眼神里认出了他,忙上前问道:“您就是夏山泉先生吗?“他说:“是的“。我说:“麻烦你又跑过来接我们。“边说边伸手和他相握。他把右手的手机交到另一只端着的手上,我这才发现他的左手自小臂开始严重变形,骨头很明显地错位,把皮肉都支撑了起来,左手朝向外,手 掌向上翻着,几个手指和脚趾一般长短,手臂已无法灵活运动。我突然感到,我何以安心让这样一位残疾人士跑过来接我们呢?我怀着歉疚地握住他的手说:“太麻 烦你了!。“他却一仰头哈哈笑起来,那笑声不是强装出来的,也不是应付挤出来的,而是真真实实发自内心的,那爽朗的笑声象风扫荡着我的歉疚。笑声还没停,他就抛给我一句:“都是朋友嘛!“我喃喃地重复了一句:“朋友!“很长时间了,我竟忘记了什么叫朋友,朋友这个词似乎对我很生疏了。我曾遇到过许多宣称朋友的人,他们有生意上的朋友,有酒肉餐桌上的朋友,我深知这种所谓的朋友已失去了原来的意义,似乎堕落成一种称呼,或一种经济联系。但这种一见面就称朋友 的人还是让我的心为之一动,因为毕竟是我们求他,而非相反。或许这就是藏人之好客的体现吧?但他却似乎什么也没想,说是早上就从六十里外的核桃园他的家走来了,专为等我们,说着就要帮我们提行李,我赶忙拦住他。找到向导,我们一行五人各自带上自己的行囊,跟着这位并不起眼,但却独特(所谓独特是他带着一条 黑红相间的发际,留着山里男人不会留的长长的头发)的夏山泉,赶奔桥头他的给养站,也就是他的澳大利亚老婆马佳经营的桥头接待处。我从后边看到,他走路的样子象一头大象左右摇摆,安然自在,却是与众不同。因为我自己有过类似经验,这种走姿既省力又轻松,极适合长途旅行。走在街上,我看到他几乎见到一辆车就 打招呼,或者别人同他打招呼,有中国人,也有外国人,更有满身泥点的越野车穿越在这样的集市之中。从城市躲进山里,这样的拥挤,不但没有让我感到繁华奢逸,反倒感到了生命与芳香。没走多远,就到了他的桥头站。门虚掩着,推开门,里边有两个姑娘在做饭,没见马佳。问他澳大利亚老婆何在?回说是一个人去西安 了。还说他的这个洋老婆经常一个人出去玩,西藏已经去过好几次了。这个店因为没开门,椅子已经码放在桌子上,东西到处摆放,毫无秩序,那样子就和夏山泉自己随意的装束一样。本想在这里用餐,却根本没有可能。他问我们的行程安排,眯着小眼睛看着我们坏笑着说:“徒步吗?两位男士还可以,三位女士不行。“话说 的十分直接坦白,没有丝毫的遮掩。文化部来的50岁的朱大姐不服气,顶撞说他看不起人。他也不生气,仍然是笑着,坦诚地笑着。他说从桥头到核桃园有高路和低路两条路,所谓高路就是翻山而行,以上视下俯瞰虎跳峡,老外一般愿意这么走,走高路到核桃园要两天时间,中途要休息一晚上。低路则是沿江边公路而行,有 六十多里路程,需要六、七个小时才能到核桃园。北京的朱大姐气他刚才小看人非要走高路,我则考虑到几个人毕竟第一次徒步,情况不明,潜力不知,说服大家先走低路适应一下。夏山泉仍然只是笑,直到商定之后他才说,我们现在就出发,一个小时后吃午饭,说完就开始收拾他的那个大大的旅行包,把个背包塞得鼓鼓的, 还把他的笔记本电脑背在身上,看着他的样子,一次徒步就象背着一个家。我问他笔记本电脑何用,他说要随时查看自己的网页和旅游信息,在这样的崇山之中,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山民背着笔记本电脑行走,似乎这个山路上的他,把整个世界都背在身上一样。收拾停当,我看到他已经背的满满当当,象是一头能干的丽江矮 马。上路之后,我们几个人边走边聊。我看到夏山泉总是迈着轻松的脚步,象是一块上满弦的钟表,一个速度地行走。似乎他和这个路上的一切都很熟悉,他和人打招呼,和过往的车打招呼,和两壁的山打招呼,和我们身边的金沙江打招呼,和脚下的路打招呼。他告诉我们走柏油路伤脚伤身。他说山里的路就在嘴上。他说他曾带人最远徒步到过怒江。他说他想徒步走到西藏。他说他喜欢山里不喜欢城市。闲聊时,他更关心虎跳峡的电站开发会不会破坏自然生态,他更关心那些旅游设施的建设会不会破坏天然之景,他更关心那些金钱的流入污染了他心中的金江。他就那么一个劲地走,指点着那山那水那路,如数家珍,如置身于自家的花园,几乎所有 的汽车经过他的身边都鸣笛,他也总给我们计算着路程和时间。走到虎跳石,他说下到江边要四十多分钟,回来需要一个小时。看到即将开工的水电站,他说就象给他的心脏安了起搏器。看到路边虎的石雕像他说:“这只不生动,前面那只才逼真。“他一边走一边数着山水的变化,一边数着自己的心跳,一边数这天空的白云,路上的一切一切全都象他身体的器官,而他就象个注定的行者,牧放者。他说不敢让自己歇下来,也不敢抽烟喝酒,他必须不停地走,每天看到他的世界。六、七个小时的路,我们走了八个小时,他冲着我们仍然只是笑。好容易到了他在核桃园的山泉客栈,还要爬石阶上去。他客栈的石头房子和山里的其他房子并无二致,一样的简朴自然。院子里一张天然石板做石桌。院墙是一排枯树桩,树桩里种上了山里产的各色野花。我们五个人已累得围坐在院里石桌旁就不想动了,夏山泉却径直走 进自己的房间,出来时已打着赤脚,光着脚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我们喝着茶,他却端着一碗黑咖啡,我们开玩笑说:他的山泉客栈面对的玉龙雪山绝壁,就象他家的天然影壁。他却不懂,认真地跟我们打听影壁是什麽意思。看他家的菜谱几乎全是西餐,什麽牛奶麦片,什麽比萨饼等等。围着客栈转了一圈,说是客栈,其实更象 一个藏式农家院,不加粉饰,没有广告,只有用纸板写了几句英文简介。他说明天的行程仍有两条路,一条是从他的客栈后边直接翻山而过去哈巴村,上山下山需要八小时。另一条是沿公路走,半路翻过两座矮山,仍是六十多里的路程,大约需要六个小时。虽然想征服一下大山,心中也有登一登哈巴的渴求,但还是没有敢轻易 造次,商定仍然选择易行之路。当我们说出自己的想法,夏山泉仍是冲我们笑着,坏坏的。正聊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外国女人领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走了进来。夏山泉立刻操着熟练的英语和她们自由交谈起来。并告诉我们这是一对来自美国的母女,母亲在南京教书,也是从桥头一路走过来的。十岁的小女孩并没有疲态,进 到院里又东跑西走什么都觉得新奇,让我们自叹不如。聊着聊着,夏山泉却不知躲到哪儿去了,一直到吃晚饭才见到他,他说在屋里练打字。说怕自己落伍。说在山泉客栈没法上网,要到三、四里外的山上才能无线上网。虽然吃西餐不惯,但进到房间却另有一番温馨,每张床上都放着一只绒绒的小熊。不知是走累了,还是山泉 客栈太静,头一挨枕头就睡着了,连梦也没来得及做。直到早晨站到院子里,才听到虎跳峡中金沙江水的吼声,只是看不见水影。天上的白云快速地飘来飘去。没有任何嘈杂的声音,仍然是宁静,她让你洁净的心把外面的喧嚣抛得一干二净。两个老外非要和夏山泉照相,他朝我们笑笑说:“你们看,做我这样的名人也很难哦! “但他还是愉快地站了过去,把他的影子,他的山泉客栈,他的坦诚交给了他的朋友们。继续上路,他仍然是大大的背包,背着他的宝贝笔记本电脑。走了两个多小时的公路,和去大具的那对美国母女分手不久,夏山泉突然转到路边,说了一声“开始翻山。“于是开始转入上坡下坡的山路,虽然坡并不陡,山也不高,但和走公 路的感觉全然不同。我们几个努力调整,使出浑身解数,还是被夏山泉落了一大截,等我们奋力赶上他时,他却已坐在一个有树的山坡上,打开笔记本电脑查检开了自己的网页和旅游信息。等我们陆续到齐,他却给我们讲开了笑话,他讲完了自己也笑,他的笑在山里也是清朗的。走山路没处吃午饭,只能吃自带的,我们拿出带 的午饭让他吃,他却开玩笑说:吃你们的,自己的还要带着,谁吃完了谁后边走路轻松,还是各自吃各自的,自己的包袱自己背。说归说,我们还是合在一起吃。嘴里还没嚼完,他就又打开了他的笔记本电脑。在山里,这个普普通通的山民,就象是背着一个现代的世界在行走。山路越走越累,也越走越渴,我们休息的频率也越 来越高,休息的时间越来越长。夏山泉总是走在前面,时不时停下来等一等,全没有劳累的感觉。我发现到了山里就象回到了他的家,他让我们听着不知哪里传来的泉水声,告慰我们就要有水了,但谁知我们却在无水的情况下走了两个多小时,嗓子渴的冒烟。直到翻过两个山坡,重新回到路上,才真正见到了水影。他还是笑着 说:“这是哈巴雪山上流下来的雪水。“说着弯腰从路边的水沟里捧起水喝下去,还故意咋巴着滋味,象是喝着世界上最好的矿泉水。由于渴的厉害,我们也顾不得许多了,都学着他的样子先喝了一气,又把瓶灌满了水,才下路开始重新翻山。他一会儿告诉我们那大片的是土豆花,一会儿告诉我们突然闪现的白杜鹃。听说有大 片的白杜鹃花,我们又来了精神,边走边找,越找越多,大朵大朵的白杜鹃让人看了为之一震,女士们也有了精神。夏山泉却边走边唱,谁也不知道他唱的是什么调儿。本来六个小时的路又让我们走了八个多小时才到哈巴村。我们得意地摆起徒步之功,他仍然只是笑着。由于走山路,三位女士中除了一位本地人无碍外,已有两 人脚上打泡,继续徒步发生困难。吃饭时,我们想让夏山泉和我们一起用餐,算是一顿告别,他却执意不肯,吃过饭,我们几个人再无心去欣赏哈巴村美丽的山村景色,加之又没有电,只好洗脚休息。两位女士却发现脚上的泡成了问题,北京来的朱大姐已不再坚持,主张商议取消继续徒步的计划。我摸黑下楼,找到夏山泉一 说,他哈哈一笑,爽朗地说:“随你们。“就这样,我们也没和夏山泉正式道别,第二天就徒步改坐车杀奔白水和香格里拉。
两天后,我们从香格里拉回到丽江,给夏山泉打电话说:我们已经回到丽江,请他放心。又故意问他感觉如何。他开玩笑地说:“老外曾经给过我一个绰号,叫我山 上的羊子!“我假装严肃地说:“我看不象。“他惊奇地问:“你说我不象吗?“我故意逗他说:“你不象山上的羊子,倒象虎跳峡的虎“我听着电话里又传来了他 的笑声。
没过多久,他到丽江办事,先给我们挂了个电话。因为欠他的情,我说请他一起吃饭,他并不推辞,真象是十分熟悉的旧交老友。见到他,仍然背着徒步的全套行装。吃饭时他还感慨,“城市就是简单,不象农村那么复杂。城市又太热闹,让人心不能安宁。“我开玩笑地说:“你是虎跳峡的虎,不是动物园的虎,所以你不能属于城市。“他重复着说“我是虎,我是虎跳峡的虎,我要长期呆在我的虎跳峡,我的核桃园”。果然,他第二天一大早就来告别,身上仍然背着他的大大的旅行包和笔记本电脑,走出很远还能听到他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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