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命太阳谷之一:惊心动魄下拥村(一)
在丽江吃过早餐,给睡觉的同伴盖上两床被子,在网吧里写关于太阳谷的故事。
太阳谷,很美丽的名字,山谷、湖泊、森林、草地、牛羊……去之前我在网上查询了资料,据说非常美丽。在丽江详细询问了从太阳谷过来的男孩女孩,说值得一去,没有安全问题,于是与同伴启程前往。
太阳谷在四川得荣,由劳动桥进入下拥村,再骑马翻五小时山,穿过原始森林方始到达。如果你去过西藏,不必去太阳谷;如果你没有去过西藏,那去西藏,别去太阳谷。对我们而言,那是一个人间地狱,地狱与天堂究竟有多远?竟然是得荣到丽江的距离。
一、原始村落,夜半惊魂。(8月1日、8月2日)
8月1日去中甸,塌方的地段修好了,顺利到达。马上去买到得荣劳动桥的车票,询问车站工作人员,说车子能顺利到达劳动桥。之前我们已经有消息中甸到得荣路段在炸山开路,也是我们在丽江逗留四天的一个原因。证实到瓦卡要经过劳动桥。买了第二天到瓦卡的车票。
在中甸安顿下来,整个高原景观,让我想起西藏。我们立刻爱上中甸,碧蓝的天,黛清色的山脉。我那走过川藏公路的朋友说在巴塘和理塘间山脉的观感有如水墨画,当日得见,是泼墨那种。而我在西藏普兰所见是线条勾画那种,各有千秋。我们买了水果在旅店房间里大嚼后睡了一个下午。第二天早上8点的班车到瓦卡。不负责任的工作人员没有告诉我们实话,瓦卡后的路段在炸山开路,班车根本不能走。我们换乘一辆中巴走了一个多小时到阿洛共,山体塌方,泥土掩埋了一公里多的公路。全体人员下车翻山。原来以为虎跳峡的山已经够险的了,不想这个也不安全。背着大袋行李的当地人穿着拖鞋,几乎滑下山,前面走的人不断带动石子滚下来。我们一边爬一边小心躲避。
翻山后与其他去得荣的共二十多人乘一辆东风卡车去劳动桥。同行的有一个太阳谷的村民,一个五十多岁的阿伯。我的同伴开始找到感觉。去这些原始地方的自助游人许多都有乘坐东风的经历。我们沿路看风景,感觉新鲜奇异。江水穿山而过,形成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峡谷,路开在江边山脚,只容一辆车过,两车相遇其中一辆车要找地方停下来让另一辆车子先过。路是炸山震出的碎石铺就,每隔一段都有数个民工在挖洞装炸药炸山开路。
一路荒山,浮土结构,草木不长,逢大雨山泥倾斜,极尽荒凉。
在劳动桥下车,给东风车主三十元车费。劳动桥处稍有人烟,几间木板拼凑的房子是小卖部。江水在此有一分叉,沿分流江边小路一直走四公里可到曲硕桥,再爬两个多小时的山可到下拥村,再翻五小时山进入太阳谷。日已西斜,计划到下拥村住宿一晚。
据说太阳谷藏民不懂普通话,村里也没有旅馆,必须借宿在藏民家中。为安全起见,我们叫那个阿伯带我们去乡政府,预备和乡政府打个招呼好办事。没有人,说是去钓鱼和打麻将了。地方政府这样也没有什么让我们奇怪的。从小店里出来一个黑衣男人叫我们等一晚,第二天来一个十六人团,一起送我们上山。我们估计是村民拉生意的,我们向来不跟团,告诉他我们自己走,今天就到到村子去。然后他走了我们自己进村。
沿江小路看不到头,我们负重一小时可以走四公里,一个小时左右我们该可以到曲硕桥,但我们今天赶了一天路,又没有吃午饭,实际走了不止一个小时。
山里人走路快,那个阿伯很快追上我们到我们前面去了,并叫我们跟着他走。我并不太相信他,他有一种狡诈,在小巴上他就曾经挨到我身上来。到达曲硕桥,水泥架子木板铺就,过桥对面高山上是另一个村子日瓦乡。桥边是一排木板拼凑的房子,向路的一边开个大窗卖生活用品和小吃。阿伯叫我们休息一下,自己进了小卖部说点什么。因为他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们来太阳谷旅游。我估计他只是想我们跟他上山然后顺理成章地租他的骡子进入太阳谷,挣点费用。我们问清楚村委会在山上,休息一下后随他上山。
自桥头之夜后我们行事小心许多,手机关掉,钱包收起来。我在丽江兑换了一堆细面额钞票放在小布包里挂在胸前。我们一直依赖手机看时间,现在不能了,我们看着太阳估算时间。从上下到半山腰的下拥村要走两个多小时,只看见高高的山,看不见人看不见房屋。这种山很特别,在半山上或更高的山腰有片土地,房屋就建在上面,农作物栽在上面,人住在上面,而山体的其余部分是大块大块的岩石或长着星星点点野草的浮土,没有树木,远远望去在连绵的光秃秃反射刺眼阳光的山脉中有一片绿洲,让人惊异于人类生存的意志。我心里隐隐不安,当然有着对这个五十多岁阿伯狡猾眼光的不信任。我警告我的同伴别穿太少,她没有听,依然是短裤短衣,让我一路提心吊胆。
上山要过一条小溪,水流很大我们跳不过去。在我要脱鞋过去时,阿伯已经脱掉鞋袜。我问他是不是背我们过去,他说是。他抱我过去了,我体重轻,我没有感觉任何不正常。但当他坚持抱我同伴过去的时候,那就太不正常了。我的同伴比我重许多,几乎被他摔进水里去了,应该背过去的。寒意从我的心底一点点渗出来。我叫同伴走上一点看看地形,这时两个人飞跑过来,大叫“你们跑得好快呀,追得我们好辛苦。”停下来,原来是劳动桥那个黑衣男人和另一个男人。到面前递给我们两张废票叫我们付一百元门票费用。我拒绝了。我告诉他我可以买票,但要合理。我相信如果我们有男伴同行他绝对不敢这么做。我说他可以跟我们上山,有人证明了他是的确是卖票的我们付钱。我们也可以出山时在劳动桥检票处补票,如果我们真的逃了票,罚款也行。他警告我们说旅游局局长、旅行社经理、村长们乡长们等领导都在山上,我说这更好了,我就把钱付给领导,他也可以和我们一起上山说个清楚。
事实上我更深一层的担心是对这样的拦路抢劫就范是否使我们在接着的日子里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从刚离开太阳谷到中甸的朋友处获知的信息是进入太阳谷不须买票或只须买十块前的门票。而我清楚意识到这两个男人如此不客气地要我们付钱是因为我们只有两个女孩,已是傍晚,既不能回中甸,也不能去得荣,更不可能在劳动桥过夜,没有任何退路。
我自认为已经很客气很礼貌地表达了我的意见,黑衣男人凶起来,非要我们付钱,否则不让我们上山。那个阿伯已经溜走了。
那不是一个讲理的地方,而我把城市的思维带去了。我说我不是不买,只是要合理,我说我不跟他争执了,见到旅游局长再说。他指着我骂起来。我本来就也是性子急,脾气躁的人,心里也冒烟了,警告他别惹我生气。我们不想和他纠缠下去了,到劳动桥本来就下午五点多了,天色很快就晚。我和同伴往回走准备到对面村子住一晚。起码对面的村子我们看得见房屋,看得见路,而下拥村对我们而言只是一座高高的山,除了路还是路。
过小溪的时候他们使用离间法,说我的同伴有多么多么地好,他们要扶她过去,要对她很好很好,什么都要帮她。对我说这里的女人大把大把,不稀罕我一个,不欢迎我。然后又骂我。真滑稽。我是来看山水的,不是找男人的,他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对我进行人身攻击!我说:你可以了,沿着溪水滚下去,一直滚进江里。这是最适合你的了断方式了。
预备到对面日瓦村住一晚再作打算,也许第二天上山,也许回中甸。不管是从劳动桥到中甸还是到得荣,两边都塌方,不但没有车子,有也赶不回去。对面村民对我们不错,但很遗憾不懂汉语,找村长是不可能了。而叫我们下决心离开的是一家藏民里的两个正在做木工活的青年男人,自看见我们后停下手里的活望着我们目不转睛。非走不可。沿在江边小路回曲硕桥,我把在中甸买的藏刀放进裤袋,一边走一边留意山上的石头。
这是一个什么地方啊,当我们回到曲硕桥,我们遭遇了嘲笑。七、八个男人聚来在长凳上,目光复杂暧昧,告诉我们别上山了,因为我们和黑衣男人有了争执,不会有人带我们上山,也不会有人给我们提供食宿,不会有人租骡子给我们上山。让我们在桥边住一晚。呵呵,在桥边住一晚,在这个只有委琐男人呆着的桥边,江边的木房子住一晚,一个月后报纸就会登载两个从广东去太阳谷的女孩子失踪了,两个月后就会在江下游出现两具无名女尸。
太简单了,把我们抛进江里,大不了说我们失足掉下去的。
时间:晚上七点二十分。这个黑衣男人,我们之间的矛盾是个人矛盾,和旅游公司之间的矛盾。他却把它扩大为整个村子和我们的对立,要我们走投无路。没有恐惧,只有活命和保证自己安全的念头。这是不容证实的事实,天黑前我们根本到达不了村子。我们客气和这些男人告别,然后上山。
我再次发觉自己对农村了解太少太少。同伴说得对,这是一个多大的地方,来了一两个人不消一刻钟整个村子就会传遍。而我已经清楚地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因为我们只有两个女孩子,没有男人同行。
开始理解公安在闭塞的农村执行公务的困难,解救被拐妇女的困难。
我们是赶了一天的路过来的,我们不是铁人,我们真的累了,走得很慢。一个男人在我们从日瓦村回曲硕桥的时候就一直看着我们,我确信是他在山上等着我们。天黑了,要下雨了,他等着我们给我们带路。那座山有多么陡只有爬过才知道,在山腰我们又看到彩虹,两道彩虹。我并不认为这个年轻的男人是好人,但他的确帮助了我们。连灌木也不长的大山满目皆土,别说找棵树躲躲,连个山洞也没让我找到。以我们那样的速度,两个没有任何屏蔽的显眼目标,我们能熬得过漫漫长夜也熬不过死路一条--半夜遭劫,然后抛尸荒野。
知道那是个接近九十度的坡是在我们下山离开太阳谷的时候。汗水把我们的衣服全打湿了,嘴里黏糊糊,我们需要水,但我们的水瓶已经空了,我们频临虚脱的状态。我的同伴拖着我的手,那是我的极限,我第一次明白高原反应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么多人没法爬高山,并为此症而丧命。
我不是高原反应,但我若熬不住,也会丧命于斯。
这是真实的荒山夜岭,除了山还是山。夜幕降临,将雨无雨的天空愁云惨淡,连绵山体在月色下反射惨白的光。山风呼呼地吹,那是比忽低忽高、若远若近的呜咽还要恐怖的声音,仿佛鬼神哭号,仿佛灵魂四处翻飞,让人心里产生一种无形的压力。空寂寂的深山只有我们三人一前一后的身影。还没到村子,天已经黑透了。
翻过一座大山,隐约看见山腰的村庄。村庄背靠着是另一座更遥不可触的高山。没有通电的村庄黑糊糊一片,一条小路蜿蜒通向村子。男人要丢下我们自己先走。我问村长在否?他说在太阳谷。我要求住到男人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清楚我们摸黑爬山的情况,清楚我们已经到了体能极限,清楚我们的具体位置。与其对付整个不明真相,我们毫无所知的村子,我宁愿对付一个男人。在夜色中我们摸着路前进,高一脚低一脚踩着用大小石块铺就的高低不平的路面,绕过半个村子,差两分钟到十点我们到达他的家。
在黑黑的大屋里点着松枝照明,满屋浓眼,曛眼欲泪。空荡荡的大屋由一条条粗细相当的树干紧密拼接而成,靠边一个火塘,烧着开水,火光明明灭灭。屋里没有一件象样的家具,背靠梁柱,垫着一个垫子我们席地而坐。他的妈妈接待了我们,一个不太说话的老太太。温暖的屋子驱走了我们身上的寒意。我们表示了衷心的感激。
吃过面条,男人提议我们明天骑他的骡子上山,我们同意了,然后他说骡子费用和马夫费用每人每天是一百八十元,住山上旅游公司的旅社是一百元,共二百八十元。我们知道碰上趁火打劫的了。我不是不知道行情跑过来的,我告诉他我们所知的各种费用。骡子费用和马夫费用合计60元,升价后也就是八十元。此人如我所料非善类。
我们不再讨论费用问题,我们提出第二天不上山,要等我们的朋友一起。在从中甸到劳动桥的途中,我的同伴和一个从北京来的搞媒体的朋友坐在一起,知道太阳谷要开发旅游,领导们都在山上。他要先到得荣县政府报道出证明然后才会过来。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要到得荣什么地方,但在这个晚上他成了我们的同伴,而且是第二天十六个人中的其中一个(据我们所知第二天有一个团要到太阳谷)。我们说我们和他们是一起的,我们只是先下车先进来了。我们大谈开发旅游的事情,报纸怎样?电视台怎样?为什么他们的县里的领导都跑到山上去等等。唬得这个青年男人将信将疑。其实他已经四十一岁了,一个女儿在家里,妻子和儿子不在。
晚上他安排我们住在楼上的一间木屋里,三面木板一面墙壁,一片玻璃窗看到外面惨白的天,大概二十多平方,打地铺,没有锁。我们向他要了电筒,扯下风衣带子把门缚紧,推了两张椅子顶住门。我告诉同伴不用害怕,今晚上不会有事,因为我们还有十六个人作后盾,在没有证实我们明天是否还有同伴要来的情况下,青年男人不会对我们怎样。
山里的夜晚前所未有地恐怖,山风呼呼地吹,不断有石块落下敲击木板上的声音,在空旷寂静的山中清晰可闻。同伴问我是什么回事,我说房子建在山腰,山上的石子滚下来发出的响声。我们把藏刀和电筒放在床头,随着时间的推移终于精神慢慢放松下来。我们是多么地累呀,从心里到身体上。
石块的敲击木板的声音没有惊扰我们入眠。我们真的累了。突然,一块石块击中我的手臂。如果是山上滚石不可能落到屋子里!我诧异得大叫“喂!”随即打开电筒。
(我的同伴生病了,我拥抱了她。我们花了三天的时间进入太阳谷,三天在上面,三天离开,她一直撑过来了,撑到丽江才感冒发烧,多伟大的同志!我们昨天晚上将近9点钟才从中甸回到丽江。我出门时客栈的洗衣机在洗床单,在我出门后她把我们的脏衣服全洗了,我太感谢她了。说好我要买龙眼奖励她,去那个又脏又臭的市场,一进我就昏的。结果下午她拉肚子了。把我的被子也给她盖上,她又睡着了。)
言归正转。
这块将我惊醒的石块让我知道事情不再简单。我用电筒照遍了整间屋子,寂静而空荡荡的屋子,昏黄的电筒光,除了石块什么也没有。我关掉电筒告诉同伴我们当晚要守夜了,轮着睡觉,轮到睡觉的必须睡着。我们已经透支了太多的体力,第二天等待我们的还不知道是什么。
藏民的房子就象布达拉宫的样子,高高的一堵墙围在外面,那是打个比方,规模当然没法和布达拉宫相比。最下面的一层是牲畜居住,第二层是客厅和厨房,第三层是睡房。除了墙壁外全是木筑结构。村子有多大?我并不能肯定骚扰我们的是这个家的年轻男人还是村子里其他男人。石块并不因为我们的电筒光而有所收敛,在我们关掉电筒后石块依然不断地掉进来,并在一段时间里只掉在我们脑袋前的木板上,碎掉的石块击中我的脸,间隔时间不超过十分钟。一有石块掉进来或其他的响声。如屋顶人走动的声音我们就扭亮电筒表示我们清醒着。
我们就那样一人手拿电筒清醒着守夜,一人抓紧时间睡觉。
乌云在游移。屋子里漆黑一片。
石块仍然不断地骚扰我们,听到石块才扭亮电筒让我们太被动了,神经高度紧张。反正我们其中一个人是不能睡的,我建议清醒的一人随时随意扭亮电筒,就让它闪一闪表示我们清醒着,反被动为主动。我们只有一把昏黄的电筒,还要顾及不能把电用完了,长夜漫漫。
石块很准确地只落在我们脑袋的这一边。同伴建议我们把头和脚换个位置。不可以的。我们面对着数面玻璃窗,那是更关键的位置。窗外是灰白的天,当云层把月亮和星光遮闭了,就漆黑一团了。这是怎样的长夜啊!我们只要其中一人小睡了一会儿马上把另一个人换下来。我们必须保持体力和精神。
精神紧张了又放松,放松了又紧张。这是在深山里,真有人进来的话我们两个人都不是他或他们的对手。房子是我们最后的屏障,只要他们不敢进来我们就能保证安全。
不知到轮换了多少班次,醒者注意着屋外的一举一动,随时扭亮电筒,眼睁睁看着窗外盼天亮,这是死亡的威胁,我们必须活着。
玩命太阳谷之二:匪夷所思太阳谷
同伴病了在房里休息,丽江又在下雨。安排好一切就到网吧来了。太阳谷之行是一个无法磨灭的记忆,生活的一部分,旅行中不喜欢写日记,歇下来了才有心情写点东西。
大概要在丽江呆几天吧,等同伴病好了,再由大理、昆明一路玩回去。
言归正传
太阳谷的山是看不到路的山,连绵一片,那么高那么远,人走在其中湮没得没有一丝痕迹,路弯弯曲曲呈之字形延伸进森林里。
骑骡子翻过高山,穿过原始森林,进入太阳谷第一个营地新安屯。一片平地上搭建了一排木屋,就是西部太阳谷旅游公司的营地。
知道没法阻止我们上山,黑衣男人提前在我们之前上山。我们的困境之一就是他总先于我们到达一个地方然后撒播谣言,藏民一碗米饭也敢要我们付5元。这就是淳朴的藏民?
下了骡子我先去找藏民了解情况,留在原地的同伴首先受到旅游公司的刁难。一番交涉后旅游公司态度恶劣。我说到此为止吧,见了局长再说。他们立马紧张起来,请我们进入他们居住的木房子,端来茶水,听我们把整个情况说了一遍,然后安排我们吃午饭。
我的想法很简单,我和同伴来旅游的,快乐地来快乐地走,不论我还是同伴,不能有任何的心理阴影,把问题解决了,让黑衣人付出相应的代价就行了。不过我们的想法和旅游公司显然背道而驰。他们只是代黑衣人向我们道歉,没有任何的处理,并把我们纳入他们的服务范围,把我们当成两人旅游团对待了,给我们公布了一系列收费细则,安排我们的行程。我们拒绝了,说考虑后给他们答复。
晚上见了旅游局长,我将我们的遭遇说了一遍,重点说到安全问题。我们是幸运的,没有发生任何意外,我们不希望其他的游人也遭遇我们这样的事情。局长表示要严肃处理这件事情。我们要求结清帐目后离开,局长不许。不难理解,帐目清了也许我们第二天就下山了。我说过我要在互联网公布我的遭遇的,这么走了带走的就只是负面的记忆。我说我们只是反映情况,至于旅游局怎样完善内部管理与制度我们没有权利过问,我们希望太阳谷的旅游事业得到完善与更大的发展。
第二天我们找旅游公司经理结清帐目离开,包括一百元的资源管理费和一百六十元的住宿费用。住宿非常不值,在那个木房子里提供睡袋、气垫与棉被,可惜四面透风,一人八十元冻成两根冰棍,一夜无眠。我们笑称自己冻得不是人。
我们骑上自己联系好的骡子按我们不走回头路的路线起程去南子荣,穿过原始森林,非常美,整个森林只生长一种树,树干白色,弯弯曲曲向各方伸展,树叶一簇簇,有点类似鸡蛋花的树叶,象弯曲伞柄下一把把绿伞,地上长着台藓和地衣,没有灌木,清爽通透,一览无遗。南子荣如果没有我们先前和后来的经历可以说是一个世外桃源。在四面树木环绕中一池碧水静静躺在森林中,倒影着蓝天白云。林边有藏民的牛棚,一种用木材搭建的数平方米的房子,底层架空,用一根树干凿出数个疙瘩作为梯子,屋子中央有一个火塘整天整夜点着火,烧水冲茶泡馍,取暖。炊烟在屋子上空袅袅升起,在绿色的林子作背景下显现为一条轻轻飘扬的淡蓝色的烟柱。
我们的马夫是一个中年妇女(不懂汉语)和一个年轻女孩。女孩很有灵气,我们为她可惜,当然她若果到的城市也许就普通得可以了。女孩懂一点汉语,主要是很聪颖。在我们坐在一个藏民牛棚里烤着火喝着酥油茶,尝着又干又硬的馍时,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声从屋外传来。我们的心猛地收缩了,寻声来到屋外,女孩趴在地上哭得呼天喊地。一问,说是山下村子里她妈妈生病了,来人把她叫回村子去。哭着女孩骑马下了山。我们怀疑她妈妈去世了,否则何以伤痛如斯!我的泪洼洼地流下来。我的同伴心里充满恐惧。我相信我的同伴那一刻能理解我为何不再看《藏客》的下半部分,那是我不能承受的对生命无奈的悲哀。
我们的心情因女孩的凄惨哭叫荡然全无。我们心里充满悲哀。我突然明白,接着的意外会更多,只要我们出现一点转机,意料之外的事情就会发生。我开始思索下一步的何去何从。
回到新安屯,下骡子休息。我叫来中年妇女的丈夫另作安排。然后和同伴打算到下面的厨房弄点吃的。中央电视台在太阳谷拍摄志愿者野外生存的状况,下面有一个厨房专门给电视台工作人员做饭,负责的两个领导昨晚上找我和同伴聊天,早上见到他时说我们尽管到厨房吃,不收钱。我当时并不知道他管着厨房,虽然他们告诉了我们他们是县里的领导。当时我们拒绝了。
在下面见到从山上下来准备到次仁错扎营的志愿者。其中的广州志愿者邀请我们同行。我们同意了。我们累了,我们打算和他们在次仁错一起扎营休息两天然后再作打算。我们回去退掉了骡子,找经理租睡袋、睡垫、帐篷。只是我们忽略了一点,我去租露营用具就可以了,同伴叫了广州籍志愿者一起上去,结果遇到总监的刁难,之所以说是刁难是因为我们是散客,旅游公司和政府都无权不许我们在次仁错扎营,这么一说为了不影响这些志愿者我们只好深明大义了。
还有让人意外的是出外旅游见到同乡总是惊喜的,那些电视台工作人员总有一些大惊小怪:你们怎么认识的呀?怎么那么快就熟络了呀?他们是谁呀?工作人员一律是蓝衣服蓝帽子,常常一群群坐在木房子边上晒太阳。我们很少搭话。
志愿者分为两队,红衣服的是太阳队,黄衣服的是月亮队。事实上他们是演员,按电视台安排的做,由经验丰富的人员做领队。野外生存,我们认识的由得荣县政府机关抽调上来为电视台工作人员做饭的和负责医疗的医生很是不屑一顾:这么好的条件还野外生存?那倒是真的,整个得荣政府作后盾,生存有什么困难?电视台工作人员的优越感也让他们不以为然。
我们只是游人,只想按照自己的旅游方式游玩完毕就离开。那里的匪夷所思是我们在后面慢慢领教的。我们所做的一切只是要一点尊严,做人的尊严。旅游局长对我们说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的要求是我们要自己玩,玩完就离开。我和同伴并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我们不属于这里,这里的原始是我们不能想象的。我们在新安屯获得了尊重,不论藏民还是得荣县政府工作人员,对我们都不错,我们平复了心理创伤,这就是我们要见领导的原因。
那样灿烂的阳光,那群冷漠看着我们的电视台工作人员,我们的尊严我们的傲气我们的结局!马夫回家了,我们决定走路去次仁错,据说只是三十分钟的路程。我找旅游公司经理要一个免费导游,他们许诺过。他说都派出去了,我说那就你吧,他说他不行。我当时并不知道旅游公司和下面厨房的后勤工作是分开的,我说我找一个志愿者,他不能有意见,然后我到下面厨房找那些年轻人做免费导游,他们说领导同意了就行。找他们的领导谈了几分钟,知道这些在厨房为电视台工作人员做饭的人都是从得荣县政府抽调上来的机关工作人员。呵呵难怪电视台的人优越感那么厉害。领导同意随我挑人,最快报名的是“总统”,一个很高大很健谈的男人,“总统”的外号是我们给他取的,他喜欢在我们面前朗诵“假如生活欺骗了你……”我们接上:那你就跳进火里等等。由他带我们去次仁错,当晚返回。
次仁错并不是一个很漂亮的湖,但是当地藏民的神湖,他们称之为“长寿湖”。椭圆形的湖面平静如镜,深蓝色的湖水清澈透明,夕阳下泛着粼光。在那里我们见到已经扎下营寨的志愿者,小谈了一会,然后绕湖一周。和总统谈了很多,我去西藏的知识派上用场,和他谈藏民风俗,谈藏传佛教等等。回到志愿者营地,总统老乡四川登山队队长李佳林给我们看太阳谷地形图,不知他从哪里弄来的,连得荣县政府也没有,旅游公司给我们看的是志愿者行走路线图,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李佳林是月亮队的领队,希望我们能在太阳谷多玩一些日子然后和他一起去四川稻城。这是野外生存的行家,和他一起玩一定很好玩也一定不会有太多的危险,起码不会有人祸吧。我们说到时再说。其实我们不会到稻城了,因为我不去。而他还要在太阳谷呆十天。
这是一段愉快的经历。当晚回到新安屯,天已全黑。吃过晚饭,看着漫天星光,我们不打算在旅游公司做价值八十元的冰棍了,夜色中我们走访了几个藏民的牛棚,一些热情的藏族小伙子邀请我们再坐一会儿。时间不早,我们找经理重新租了帐篷、睡袋、睡垫,找总统等四个小伙子给我们在他们的帐篷边上搭起来。有他们在,我们很安全,没有人敢动我们。帐篷、睡袋、睡垫合计六十元,我们现在是价值三十元的冰棍。事实上帐篷不透风,比旅游公司木房子暖和很多。这是我在太阳谷的又一个奇迹,每晚短衣短裤,冻成冰棍,竟然安然无恙。
第二天是8月6日,我们租了马去次仁错,然后去黑海。电视台在次仁错有活动,领导、群众、电视台工作人员,湖边都是人。可惜组织散漫,老半天还没见动静。志愿者们在一边歇着,队长李佳林带领民工扎木筏。呵呵,生存体验!不知道中央电视台这个活动收视率是多少?广东台搞了一个长征的,我虽然兴趣不大,但看里面的志愿者都走得疲累不堪的,这里的志愿者可是个个细皮嫩肉,哪有一点风餐露宿的样子。不过据说奖金一百万,大家还是努力争取参加。
我决定提前去黑海,结果等我们的马夫等了两个小时,派人催了数次依然无济于事。深圳的女孩曾经和我们说过这里的村民没有时间观念,一定要磨到某个时间才出发,我们当时还替村民辩解说他们牵骡子累,真的需要休息。这次我真切理解了她所说的话。我们租了骡子,却不能安排自己的行程,不能决定自己的出发时间。我当时发了火,我的同伴也发了火。这是什么鬼地方。
翻山的时候我问我的马夫来回路线,十多分钟没有结果。我的同伴接着问,什么也没有问出来。我开始发觉问题所在,来回路线也许并不是我原来定的路线。呵呵每天八十元租骡子。好走的地方骡子走,难走的地方人走,翻山的时候人走,天,我已经很不满意了。我们不是没有骑过马,我们说我们能骑稳,可是马夫根本不管,就让你下骡子。
这是座藏民扬言没有骡子我们自己翻不过去的山。山口没有树木,路是由石块铺出来的,之字形,一高一低。疲累的骡子老是失蹄,为了我们的安全,马夫不由分说要我们下骡子,山还是自己爬上去的。我不想有什么闪失,也不想和他们分辨。将到山口,我要马夫和走不动的同伴在下面等我,我翻过山去看看什么环境,看看黑海是不是他们形容的那么漂亮。在山顶,我走了一圈,天,那里有一个被山顶风化的碎石流淹了一半的浑浊的湖,几平方米的光景,惨不忍堵,山下是连绵不断的高山,没有树木,只有表面一层野草。路在山与山之间延伸,没有尽头。美丽的草地?原始的森林?这就是他们所说翻过山就到达的黑海?
我和同伴向马夫撒了个谎,说同伴病了需要药,我们没有带上来,要回新安屯吃药,以免产生更多的争端和受到刁难。竭力解释了半天,马夫同意了。
历史再度重演,山顶下雨了,如同去年在四川雪宝顶,我找了一块石头躲雨,我和同伴坐在石头下面,决定明天就下山。呵呵这个鬼地方,自从我们把帐篷搭在总统他们旁边的时候,我们开始面对更多暧昧的眼神。每天付八十元走没有任何看头的山路,看小得象池塘的湖,还更改了我们原定路线,匪夷所思!
回到次仁错,下午六点多,电视台才开始拍摄,我们先去湖边厨房吃粥。不久领导们和电视台工作人员也来了。总监问我和同伴是什么关系?废话!我们决定下山后,原来说好让一卷胶卷给李佳林的,现在可以出让五卷了。我的胶卷是英国产的,怎样来的我就不说了。李佳林拉我到湖边谈胶卷的事情,变态总监发话了:“李佳林,别和女同志拉拉扯扯,注意影响。”旅游局长一听这话立刻向我们走来看我们在做什么。局长对我们友好,如果我们是乱搞男女关系的人,谁又愿意沾上恶名?我就想一脚把臭总监踹进湖里。我们已经承受了当地人以为我们和领导们怎样怎样的暧昧目光,我们如此孤立无援,死总监还要落井下石。
真是地狱。这是来自文明世界的人?
玩命太阳谷之三:逃离太阳谷
我的同伴不愿意再在下拥村留宿,对那个地方她充满恐惧。我不愿意她有任何的心理阴影,我也怕她再过一个仍然有石块进屋的夜晚会发疯,我找到旅游局长,问得荣到中甸的班车通了没有?答曰没。于是我委婉提出我的同伴病了,我要送她回丽江,有否到中甸的顺路车?局长答应派两个民兵一同坐送电视台带子的车子护送我们到中甸,大连电视台一个工作人员每天拿着摄象机到处拍摄,我们和局长之前和之后的的所有谈话他都拍下来了。
权且相信。事实上我们还是自己回去的,逃出太阳谷。
8月7日骑骡子下山,我们没有取得局长许诺给我们的条子,这点可以理解。半山遇到旅游公司赵经理,他也下山。这该就是局长说的小赵了,局长说什么都给小赵说好了。我们知道要倒霉了。我见了两个民兵,说好在山下会合,但忽略了小赵。他不会给我们好果子吃。
我们走引水渠到村里,竟要等骡子下来,真滑稽。这么一来赵经理就走到我们前面去了。到山下是下午将近三点的光景,据说从劳动桥到中甸的路还没有通车,赵经理建议我们先到得荣。
事实上他使一个法子我们别说中甸,得荣也去不了,没有车子会载我们。我向他确认载我们去得荣的车子,司机说没有这样一回事。我说旅游局长托赵经理送我们一程的,司机马上找赵经理确认,赵经理马上确认我们坐那辆三菱越野回得荣。为了提前离开我们他得意地坐一辆双排座运输车走了。
人总是眼见为实。我们坐进三菱越野,在和司机的交往中去掉了他对我们的排斥心理,车子超过经理的运输车顺利到达得荣。气得经理的满面笑容变成了没有表情。没有法子,我们也要活命。
住在得荣宾馆,第二天一早准时七点广播响起,全县收听中央电台的新闻报道,然后是藏语广播。呵呵,我们感觉回到了八十年代。在哪个地方还有公社?有民兵?得荣有。
我和同伴都不喜欢和官打交道,只要有车子回中甸就行了。没有班车去中甸。我们在得荣路口找车,拦了几辆车子,可惜到中甸的运货吉普载不下我们。租车吧,司机说只能到阿洛共,我们来时翻山的地方,而且价钱很高。我原来就打算找一辆政府车回中甸,在这样的小县,也只有政府用得起越车,保证我们顺利到达中甸。
旅游公司设在我们拦车的路口,一幢新建楼房,茶色铝合金玻璃窗关着,同伴说上面没有人,我也没有留意。在我们拦截了一辆政府车,三菱越野。司机停下来和我们交谈时,旅游公司的窗门打开了,一人下来和司机说了什么,司机找个借口开走了。
我们不再找车。我和同伴把行李放在得荣宾馆,上了县长办公室。我开始遗憾自己低估了赵经理,一早找县长就少许多麻烦了。县长说三辆到中甸的车子刚走,旅游公司安排的。难怪。说我们可以和西太旅游公司联系,他们有车子。我知道我们昨天就被出卖了。难怪由得荣宾馆派车子接成都旅客到中甸,得荣宾馆就是西部太阳谷旅游公司开的。
走是一定可以走的,县长说昨晚上路通了,具体通的情况就不清楚了。呵呵这个鬼地方!
离开县长办公室,赶上一辆越野车要出发,到中甸,司机很爽快,我们坐上他的车子。这也是政府车,司机技术很好,我们在山路上颠得离开座位。四川司机技术厉害,坐这种车子是十年难得一遇,有多少司机敢在只容一辆车子的盘山公路上开得象赛车?我们喜欢这样的速度。
是天意吧?我们坐上的车子竟然就是送电视台带子的车子。我们又回到曲硕桥。
村民们的复杂眼光让我们如芒在背。我们在那一刻清楚地知道,落在他们手里我们一定是下场最惨的羔羊。
等了数小时,带子送下来了,也下来了三个电视台的人,一个老头,中央台的,两个年轻人,一个云南台的,一个大连台的。我问过他们都是去得荣,和我们去中甸没有冲突。不过当司机坐到驾驶位置准备开车走的时候,云南台的年轻人走过来要求我们下车,理由是我们是游客,我们没有资格坐政府的车子,要求我们把座位让出来他们回得荣。司机在他们的纠缠下也烦了,大叫县里叫我接什么人我就接什么人,车子要去瓦卡。
我给他解释车子是送带子到瓦卡,那边有武装部的车子交接,去瓦卡只要一个小时,两小时后车子回来接他们去得荣。我解释了两次,他仍然吼叫着要我们下车。我也烦了,告诉他原来局长就是安排我们坐这辆车子去中甸。他大叫: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大连台的年轻人当天把我和局长的谈话拍下来了,没有反驳。
呵呵人性!
老头是中央电视台的,凭着自己老资格,知道车子要去瓦卡仍不下车,还告诉我们还有两个人要下来,表示我们不能坐这辆车子。我和同伴商量过,如果大家去的地方一样而座位不够的话我们坐在后面行李箱,大家都可以走。我也问过司机去哪里,如果他回得荣,我们也是没有异议的。不过司机倒是说过不管多晚他都会送我们到瓦卡。我们坐在车里简直象看一出闹剧。那个老头坐在车子里在车子要开时还不下车也不发话,要民兵来给他解释了扶他才下去。据他说他去过南极,去过许多地方。我们一直对他很好。我一直以为有着丰富人生经历的人会比没有多少人生经历的人多一点同情心的。
呵呵这些文明人!他们是政府关照的人,民兵护送下来,又是男人,谁会拿他们怎样?民兵如果没有把他们安置好还不能回山上交差。我们两个女孩子要是留在劳动桥就死定了。
在车子即将开出的一刻大连人和云南人决定一起去瓦卡。
好痛快的速度!在某些路段,车子简直飞起来。这是难得一遇的司机,我叫同伴好好享受,机会难得哈哈。在阿洛共,路在我们到来之前炸开了,司机立刻找人把路开通,并安慰我们不要害怕。晚上八点多到达瓦卡。
无论从安全还是从其他的角度考虑,已经不可能去中甸了。我们在藏民开的旅店住了一晚。说好三人间我们两人住,后来我们同意再安排一个汉族女人住进来。女人是四川人,丈夫在此处承包了修路工程,带朋友来看。助人者人助之,第二天早上起来见到一辆车子去中甸,是女人和丈夫及朋友回昆明了,女人乐意搭载我们一程,黑心的店主忙过来说我们不能坐这辆车。他无非要我们在他家里吃早饭和午饭,回中甸的班车中午还不知道有没有。位置不够,同伴坐在行李上。
云南查超载查得很严,车子只能送我们到云南和四川的交界处,那里有一座桥横跨金沙江,由中甸去得荣和德钦的路在此分叉。在那里我们拦截了一辆从德钦拉货去中甸的车子,刚好有两个位置。四川女人和她的朋友不错,说如果车子只有一个位置我和同伴可分别坐货车和他们的车子到中甸。他们和货车司机打过招呼,我们很安全。
到中甸是中午12点多,即买回丽江的车票,只有下午四点的班车。
看着回丽江的车票,心里浮出的是幸福的感觉。
8月9日晚上8时46分,回到丽江。
我们回来了,健康安全地回来了,没有一点心理阴影。我开始开怀大笑,因为我已经不担心了。我拥抱我的同伴,她太伟大了,她的承受力超出了我的想象。
在山上我说我再不去太阳谷了,下了山我的亡命之心又起了。
地狱与天堂的距离,呵野蛮与文明的距离,我真心希望得荣能通过道路建设、旅游事业的发展兴旺起来。去太阳谷的游客大部分是广东人,旅游公司那班草菅人命、惟利是图的家伙,却吓跑我这样的亡命之徒。呵呵保住我和同伴就足够了,那九天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那不是人呆的地方!那是座人间地狱!比现代文明落后二十年!
2001年8月11日于云南丽江
乙方 phoebe mm的观点
怎么说呢?我和晃人他们一起去的太阳谷,在我们之前我的一个朋友也是mm只身前往。最主要是心态问题。
嘿嘿……住在下用村,晚上也有石头扔进来,我们翻个身又继续睡觉。藏民虽然在我们眼里有些恶习,但是他们为了生存,并没有城市里的狡猾,他们的直白不会转弯。我们下用村住的晚上,因为想吃鸡蛋,结果藏民把家里要拿去卖钱的都给了我们,全部家当就是5个,而且并没有告诉我们。等我们做好,开始吃的时候才知道。惭愧的我们要和他们一起吃,他们就是不肯。第二天早上听说我们喜欢喝牛奶,给我们准备了一大锅挤好牦牛奶,结果我们喝不贯,辜负人家一大早起来准备的心意。临走我们给那个阿妈钱,她也不要,后来是我们硬给才收了15¥,我们可是5个人哦。太阳谷的一路我们是开心的,在谷中,因为很冷,我们不想住自己的帐篷,结果谷里藏民把自己的房子给我们睡,他们自己去睡牛棚。
我不是想说什么,只是觉得在处理山野的这些事情上,一定要端正心态,了解他们。你对人好人自然就会对你好。
偶也是个mm
呵呵。总不能因为一次走夜路没有碰上抢劫就认为永远走夜路是安全的。你们这样会误导别人的。你说石块进屋很正常,整晚有石块砸到你脸上正常吗?这个问题和女子被强奸类似了,谁叫你穿那么少引人兽性大发。
碰上抢劫,端正心态了解匪徒就能感化匪徒,你对匪徒好匪徒自然就会对你好了?在别人的刀下仍然认为自己和匪徒有平等对话的权利?发生在城市的抢劫和强奸都是因为事主没有端正心态了解对方对对方不够好?
去太阳谷的人很少,出一项事故就已经是很高比例了。莫说在太阳谷这样的地方,就是在城市,被抢被打被强奸,多少人会伸出援助之手,多少人只是旁观?人性的冷漠哪里都存在。
高调并没有用处。
我的经历只是提醒后来者避免成为弱势的一方,强弱是相对的,暴力是不需要讲道理的。带上GG同行很重要。

你是个虫子 下一辈子一定是个虫子 看到太阳就说紫外线 看到高山就缺氧 还自以为探险奇游 不以为耻 反以为荣 多吃一点耗子屎 吐脓死去吧 我们汉族没你这样的孬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