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悠扬的歌声中偶们来到了自然、淳朴、幽密的普米族聚居地罗古箐。主席说的好“不到长城非好汉”;偶也自来一段“不到罗古非子弟”。
唉,轻车前行,村间路遇一村民伴一孩童不经意间从偶眼前扫过。偶乃外乡之人,初到贵地,自然新奇。但觉一双迷茫之眼也同时从我眼前掠过,心中突有一种异样的感觉。难道是这双眼睛的淳朴?无暇细思,呦,一群天真无邪的小朋友正在一起挽手嬉戏,好不欢乐。原来是“罗古箐小学”,这所小学建的也是格外有特点,就是象那种明清时期的学堂,操场中还立了一个篮球架,篮板上刷着NBA!拽,咱也别细表了。
车走了一盏茶的工夫来到了目的地——罗古箐情人场。早已听说在农历5月初5汉族“端午节”而在这里却是普米族“情人节”。情人场的向导告诉我们罗古箐的情人会是普米姑娘、小伙们相互间寻觅爱侣的时刻,白天,姑娘、小伙们就会挑选一块好草坪做上记号,等晚上跳锅庄时,四处寻觅自己的意中人,看上称心的便拼命撞他(她)的屁股,这是一种舞蹈,也是一种表示爱慕的方式,然后姑娘、小伙相约来到看好的草坪,生一堆火,甜言蜜语缠绵一番,别有情趣。只可惜我们早到了几天,今年是看不到如此的胜会了。坐了几个小时的车,感觉肚中饥饿,十几个人各甩了一大盘普米族的野菜炒饭,饱哉。寻个向导钻原始森林吧。怎么,找来的向导就是刚才进村时看见的那位村民。脚着解放,身穿80版夏季军装,一脸傲骨,写不尽的青春。闲谈几句,此人姓杨,一位深爱大山的‘孩子’。行装整备, GO GO GO。一进山让我体会到了大山中长大的‘孩子’的气魄,一路引导我们奔向绝地“大洋场”心目中的深山高原草场,绿境中的“密境”。一路上攀山涉水,穿林越竹。我在前行的队伍后收尾,怎么突然都围在一起,小跑两步看个究竟。哦,相信大家都看过德国的卡通片“鼹鼠的故事”一只小鼹鼠正在我们的一名队友手中喃喃细啄,可爱至极,抓拍几张,赶紧放生,阿弥陀佛。行至山涧,无路可走,杨导那里去了?只见一位队员顺涧而上,紧跟着几位队员随其后,不会吧!杨导在前?没办法只有硬着头皮跟着上了,上至中节,怎么身后传来杨导的声音,咳……………………,晕``````保持原姿势下来吧,有什么办法呢,“上山容易下山难吗”,惨。跟紧点吧,伙计们,迷路了就OVER,原始森林就是这么残酷。前行尽6个小时,队员们各负重20Kg已是筋疲力尽,安营扎寨享受一哈林间宿营的乐趣吧。半原始的生活真的可以让人脱胎换骨,队员们在不尽的清新空气中贪婪的享受自然之韵。夜伴歌声,林间的夜幕是美丽而幽魅的,提足半步也会不寒而栗。队员们饭后只有围坐在篝火旁细品美酒(注:你我知道就可以了——红豆杉泡之康巴汉子)。林子里到处都是茂密的红豆杉树木,采集树皮之前,杨导用三杯酒祭过山神、树公——我们都是大自然的卫士。听着杨导给我们讲着普米族的故事,不禁有些神往。美酒加佳话,快哉。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破过丛林,映在你我心间。简单用过早饭,整理好行装。杨导很郑重的告诉我们对于今天的路,每个人要提前作好心里准备。没有关系,路是人走出来的。前进吧!朋友,只有向前,才是最美。队伍在默默的前行,已经没有了昨天的欢声笑语。可想而知,已经深入到原始森林的腹地。这里到处长满了不知名的树木、花草,人们熟知的‘兰草’随处可见,平时感觉珍贵,此时也无暇细观,只觉周围都是美的。渐渐地,海拔在升高,已经达到3000m,已经穿越了无数的山腰,在林间觅踪。逡寻着一面绝崖壁,杨导向上指着什么,嘴上在说“石佛保佑”抬头望去,一座天然形成的人形石佛屹立眼前。最奇的是,那不是一块石头形成,而是几块石头拼接而成,自然合成一味,巧夺天工,真可谓是‘真神在世’。让我们双手合十,祈祷苍生。
短暂的休息也已经满足不了身体的匮乏,条件在考验我们的意志,放弃就等于面对死亡,您也许会觉得夸张,如果您真的有一天能够和我们走到一起,那么您将知道什么是‘生活’。举步为艰不等于失去信念,到达最高才是我们的目的。怎么又没路了,眼前一座石壁,抬起头来,怎么杨导坐在离我2m左右高的崖壁上伸着手,我明白了,这是挑战极限的时刻。回头向下看看,万丈深渊在向我招手。来吧,什么叫骑虎难下,把腿一抬,全身紧帖石壁,双手高举伸向生命的保障——杨导。咯噔……脚上的鞋掉链子了,危险!只感觉胸腔紧缩,喉头发干,一只手被杨导抓住,另一只却怎么也抬不起来,整个身子悬在半空中,身体已经再也使不出力气,最后的希望只有靠杨导了,我抬起头望向他。我此时看到的不再是先前看到的一双迷茫的眼睛,而是一双坚毅而充满自信的眼神,此时我才意识到为何第一眼见到他我会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因为这是一双给过很多生命希望的眼神。我又重新拾取了力量,不能放弃,杨导把两只手都伸向我,身体和崖壁几乎成了六十度角,和我一样处在危险的边缘,一股莫名的力量使我抬起了右手抓住了杨导的左手,在力与力的融合下,我终于劫后重生。也许人生有很多经历,但你不一定经历过生与死的抉择,而且是在与时间及力的交合下,与生命进行抗衡。
上得崖来,感觉自己已经面如死灰,是重生后的惊粟。真是一处绝崖,杨导接我的地方仅容一人,其他的队员根本就无处身手,看看其他的队员也是各个身心疲惫。看!雪山。听到雪山,我立刻竦起半身向一名队员手指的方向望去,何只是雪山,是连成片的雪海,绵延几百里,左右看不到尽头,象一副壮丽的锦绣呈现在我们眼前。这就是云南境内的名山“碧螺雪山”距离我们大约60多公里。看!“老君山”,“九指峰”一声声惊叫让我没有回过神来。“怎么有这么多的美景,是真的吗?我怎么没看见”。“你坐着怎么会看到!”我卸下装备才能站起身来。哦,眼前的景象更让我怀疑是真的吗?一座座险峻的雪峰就在我的眼前,是如此的近,多么神奇的景象,坐着看不到,站起身立刻就呈现在你的眼前,如梦般迷幻。再向绝壁下望,棵棵参天大树耸立在你脚下,感觉距离自己很远很远。心中疑惑自己怎么上到如此高的绝地。回想起这两天的冒险值得,只走了一半的路就欣赏到了如此之多的胜景。想想如果不是在悬崖绝壁之顶也决不会欣赏到如此壮丽之景,真是有那种“登泰山而晓天下”的感觉。看看海拔——3600m,这是我们到达最高的地方。
队伍从绝壁的一侧迂回到另一座山时,算起时间,从早上8点到现在已是六个多小时。我们拖后的几位队友各个身上的水已经喝尽。又一个严峻的考验摆在眼前,没有水就意味着没有希望,有一位队员将他自己节约剩的水分给我们喝,大家都非常珍贵的细泯着。我们几个已经和队伍拖了一大截,必须马上追赶上。几个人你拖着我,我牵着你继续向前跋涉,甩开身后无数的重山。看见前面的队员了,他们在向我们呼唤。“快来喝水”。水——生命的象征,真是个好东西。几大步迈过去,接过水壶,咕咚咕咚几大口,香醇的美酒也不过如此,真乃幸事。原来是翻了大半天的山终于到了有水的地方,几位队员下山打来的溪水。休整片刻,杨导告诉我们,艰苦已经过去,接下来通向大洋场就是通途。队员们各个又神采熠熠,精神备增。
一路顺溪而下,穿过茂密的竹林,嗅着泥土的气息,奔向我们心目中的明珠——高原草场,一个神秘的地方。再向前走,百草异树渐渐稀少,突然眼前豁然开朗,茂密的森林被青青细草完全取代,右侧的小山丘上开满了杜鹃花。日落的余光透过山角斜射整个山谷草场,怀疑自己是否在仙境中遨游。追上杨导问到“这就是响誉盛名的杜鹃走廊吧?”“不,这是杜鹃花海”。哦,一个多么美丽的名字——杜鹃花海。也分不清是杜鹃花海缀红了整个山野,还是山野映绿了整个杜鹃花海。徒步穿越将近40公里的山路,终于抵达了心目中的明珠高原草场——大洋场,海拔3300m。走进大洋场的入口处,独独的长着一棵参天密树,古老而神奇。杨导告诉我们,这是“迎亲树”代表着欢迎远方的客人来到。几个随行的女队员跑过去热情的和这位“老人”打招呼,纷纷留影;“老人”也毫不吝啬地张开双臂拥抱着我们。迈入大洋场,一个幸福的地方,只见远处草场上东一群西一群的牛羊,和着柔柔的斜影,反倒把大洋场组合得天衣无缝。
远处瞧见一位少年手拿皮鞭站在草原上,真象歌里唱的那样柔美。那位少年向我们招手,我们也纷纷向他挥舞双手,这是胜利者的回应。大洋场——一块黑彝族的聚居地。来到少年家做客,大伙围坐在火堆旁,和彝族老乡交流着思想。老乡用最好的腊肉招待我们,深深体会到了彝族老乡的淳朴、厚道。饭后和老乡们来几段酒令,真乃乐事。
又是新的一天,穿越了几公里的山路打电话叫了辆农用车把我们拉回到了罗古箐。在杨导的盛情邀请下我们去了他的家里。他告诉我们只有到了家中做客才能感受到普米族的热情。饭后放起了热情洋溢的普米族民歌。普米族的老乡们在欢快的歌声中手挽手跳起了他们特有的“撞屁股舞”,这只有在5月初5普米族情人节才会上演,我们也真算是撞“福”了。普米族小姑娘、小伙的爱情就在这时滋生。篝火熊熊燃起,罗古箐村寨里的普米族姑娘、小伙会自发聚集到此,都会相互牵起手围着篝火、随着歌声,跳起节奏明快的锅庄。如此热闹,哪能不加入,于是,我们成了这支队伍中最疯的一群:因为不会跳,所以乱舞,因为踩不到节拍,所以老踩别人的脚,因为不会唱,所以只能跟着干吼,所以,所以成了最疯的。大家心里都觉得自己不难看,都渴望着普米族帅哥、亮妹来撞自己的屁股,来擦出一段爱情火花。却没有料到普米族帅哥、亮妹如此热情,一点也不吝啬他们的“屁股”,难怪是从小练到大,屁股里真揣着传说中的‘铁核桃’,怎么好象都撞在砧板上那样的疼痛。舞跳累了,来对歌吧,你一首我一首,看谁的‘罩子’亮,普米族小伙的一首“远方的客人欢迎你到罗古箐来”深深唱动了我们的心,来,干杯,朋友们。对了歌,再跳“撞屁股舞”,好不快乐。虽然撞了无数次屁股,但我们直跳到深夜也没有撞上“爱情的屁股”。这一夜的快乐终于洗尽了我们所有队员几天的艰辛、疲惫。感谢你们,热情、好客的普米族老乡,我们明天再相聚!
大眼贼
2004-5-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