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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南日记

发帖时间:   2005-10-27 来源:  点击: 我来说两句
 

旅行日记:
2005年10月1日,阴。

初入高地
坐了整整24小时的火车,晚上8:30钟终于到了兰州火车站。一群饥饿的人背着大包小包在省财政厅旁的鑫源宾馆入住后,争相奔向农民巷。那里聚集了兰州的特色小吃。迫不及待地在一家小餐厅坐定后,要来一小碗臊子面、30串羊肉串及脆皮,味道,好极了。这面遇见了异地眼红的吃客,便风卷残云般无了踪影。不由概叹:这西北的汉子如何不健壮豪爽呢?

   随后到了兰州城著名的黄河水车公园。只有进去了才知道,如同长江从武汉穿过,这黄河也从兰州穿过。与长江不同的是,河面虽不宽却湍急如注,层层黄浪交叠,三尺漩涡随处可见。即便是无星的夜晚,也让人感到这黄河的咆哮和雄劲。水泥堆砌的岸沿上,布满着木质水车,大大小小不停的呀呀转动着,几盏古制小灯隐隐闪烁着,倒让人在这令人生畏的黄河边找到了片刻宁静。如果不是对岸那光亮高耸的现代建筑,踩着旧式水车看着那水一点点运上来浇灌在地里,你还真以为你回到了过去了。


2005年10月2日  阴  时时小雨
回藏始分
清晨7:OO背包下楼,无一人。奔跑到农民巷口小吃店,来了一小碗牛肉面,竟然撑着肚子鼓鼓的。来不及擦嘴,急速奔回宾馆,7:30分。7:50分,车来了,大包小包扔进车厢,开始了550公里的公汽行程。
12:00左右,来到了临夏境内。这一带是回民区。在路上行进时,头带黑纱的女人和头带白帽的男人不停经过,或一群群聚集在房屋周围。这人就是地域的语言。不断移动和聚集的黑纱白帽,还有那脸上的深眼睛,都让你从心里升起一种生疏的感觉。这,是回民区呀。你想找到汉人,怕不是那么容易的。回民的清雅斋饭菜馆就在213国道家,是一家旅游定点的老字号。虽然不熟悉这回民餐馆行情,不过看着过往路人的吃物,也就来了羊肉面片、手抓羊肉,尽管根本没有听懂那老板嘴里呜拉拉地说些什么。这真是羊肉好产地,做出来的东西没有膻味,也说不清楚如何好吃。也许是饿了,也许真是名不虚传,总之,那油腻腻的桌子根本没有档住这一群城里汉人的贪吃欲望。个个吃完大呼好吃。只是我不明白,也许真是我头发长见识短,这手抓羊肉如何手抓得了,是否是拿着羊骨就是手抓了,那在家里吃猪排可否就是手抓猪排了?不懂。
从兰州到临夏的路上,隔个把小时就可见清真寺。只是清真寺不完全是我们在汉区看到的拱顶寺庙。有一种向塔一样的寺庙。开车的孟师傅说,这叫做拱北,是回民新教礼拜的地方。拱顶的是旧教用的。只是要庙宇只能男人去,女人是不能去的。还有一种唤醒楼也是男人去的地方。在这里,男人、女人的差别无可逾越。有时侯,一个地方太过纯粹也会让人觉得心寒。这让我想起我们系统去年春节前曾组织全国青年知识竞赛。青海省的三位20来岁的青年同志在赴京去机场的路上,因下雪路滑,车祸身亡,无一幸存。其中有一位回民,因未结婚,按照族规无法葬在家坟里,也不知葬在了哪里。知道了这消息,心里说不出的凄清滋味。车中张哥说,这男人去唤醒楼,是让男人少犯错误,清醒点过过日子,别太沉迷一些不该沉迷的事情。这糊涂涂大姐说:这人就怕清醒,倒该糊涂过日子才是福气。这糊涂也好,清醒也好,都是心里一把尺,你觉清醒也许糊涂,你觉糊涂也许就是清醒吧。亦真亦假,亦阴亦阳,又如何说得清楚呢?
从兰州到临夏的路虽然不宽,倒也是条水泥路。车过土门关,意味着回区与藏区的分界线,也意味着我们走上了崎岖不平的泥巴路。倒在土门关外的一辆大货车提醒着我们这段道路的险恶,但土门关内骑在自行车上的藏民却在召唤着我们。路再险,再长,为了那里的藏民,为了自己的蓝天,还要考虑那么多吗?
穿过土门关,这眼中的世界顿时改变,山变得大起来,树变得少起来,路变得窄起来,眼前的景象变得宽阔起来。有打油诗云:牛羊始现山坡,白塔沿途可见,弯曲急流路旁,藏民胡扬树边。


今非昔比
过了土门关,不仅意昧着你从临夏县进入了夏河县,从回民区进入了藏民区,也意味着你走进了青藏高原的东北边缘地带,地势逐渐由2000米向4000米爬升。地势的差距直接带来了交通的不便,也让你充分感受到了此地的闭塞与贫脊,路过的车辆也渐渐稀少起来。我对这车程数没有概念,走了多远也不知道,只知道这沿途坑洼遍布,道路崎岖。大概前日下雨,深陷的车轮足可压出两尺深的沟壑,我们的大客车就在这两尺深的人造土沟里匍匐前进。不过,这驾车的孟师傅技术好生了得,竟然能够让我们在这随时可以颠覆的道路上感觉如履平地,短短的50里路走了3个小时。有时遇见出山的几辆中型车,全身布满泥浆,只露出两只眼睛,就好象着了迷彩泥服装,不禁乐起来。
荡荡漾漾爬过夏河县,终于进入合作县内,已是下午4:30钟。天渐渐地暗下来,空中也飘起了细雨,温度也低下来,路旁不足200米远的山腰上竟然飘起了丝带般的云雾。我的心突得动了一下。想到我年少时为了这高山上的云雾,要走那遥远的路,爬那高高的山,却始终只能仰望那云气,待到终于上了山顶,那云气却又消散,成了那水雾。坐在飞机上,那云团绕着你,你的脚却落不了地。哪象今日,在这坚实的土地上,竟也可以平视这近在咫尺的云雾了。
大概每个人都没有想到,这人烟本就不多的路上也会发生堵车事件,刚才还20分钟看不见一辆车,现在却成了车车相连,而且是在夜幕即将降临的时候,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可该如何是好。外面下着雨,心里干着急。等呀等,这一等就堵了两个小时,夜也黑了。
当我们终于走出了黄泥路,已是夜里7:00了。我们已经在车上坐了整整11个小时,原来预计的8小时路程也只完成了三分之二。这剩下的三分之一是合作通往我们的目的地----玛曲的路上,途经碌曲和尕海。在这里,终于有了收费站,如说在城里我倦收费站,这里真是盼望收费站越多越好,这意味着路好了,车也快了。让我惊奇的是,这段路竟是黄河流域和长江流域的分界线。这不足400公里的路不断出现的新信息让我对这片土地的敬仰和尊重也油然而生。想到我们这些蛮夷之后,来到这里,就好象进入了母亲的怀抱,孩子越来光鲜,母亲却仍是沧桑。
这孟师傅土生土长,又长年跑车,对这一带的人文掌故了解甚多。他说,这段路在七八年前,原是土匪横生,多是藏民拿着刀,抢劫过往车辆,当地公安几经打压无效。最后武警出动,隐匿在客车顶上,待抢劫时抓到一批是一批,情况才有所改善。现在这段路安全多了,但夜行还是要注意。夜里10:00,终于到了玛曲,住进了首曲宾馆。这时车程已是整整14小时,全程550公里。我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路艰难,人艰辛了。记得韩东有诗<<山民>>:“眼前是山,山的那边还是山,如果我的爷爷想过,那么走出山的就是我了”。是呀, 不入山,哪知山远,山大,山高,山难呢?。

2005年10月3日  晴

格萨尔王的山
 
我想中土之人向往高原,迷恋高原,是因高原远而灵空,高而清寒,与天接近而宁静,与尘相距而纯洁。梦想高原,梦想高原给自己梦想,即是消极遁世之所,也是开智集慧之处。所以,近几年来,奔赴高原的热潮日益盛行。
清晨,在首曲宾馆睁开眼来,不顾寒冷猛得拉开窗帘,脑袋一个激灵,我这是在天上么?那不足1000米的前方就是一群绵延起伏的山脉,直直地矗立在平坦的土地上。山腰上披着一层金色的盔甲,头顶上凝聚着清透的白云,这白云又意气风发地把蓝天齐齐地划开,形成了一条界限分明的天上银河。这清晨银河在天上挂着,不多一分,不少一分,整齐归一。这银河下的金山既没有中原拔地而起的山脉的险峻,也没有通往山地的沟壑崎岖,有的只是平坦和近在咫尺的脉络。他们肩并肩,腰连腰地连在一起。远远地望着他们,静静地体会着他们,就象体会着一个宽厚而有力量的男人的胸膛,他沉静,浑厚,深沉,包容,惹得太阳不惜光芒,神女不吝云袖,也把我等凡人内心深处的柔和毫无不留情地勾了出来。
我想,我从未见高原的山,幻想中高原的山冷峭俊拔,寒气逼人,未想今日的玛曲的山让我心内热流涌动,心生温暖,这山既是亲切又暗生威严。想来这山地处玛曲,而玛曲又是藏族英雄格萨尔与岭国崛起之地,传说中格萨尔历经艰辛和重重磨难,最后在河曲之地寻找到马中之王--赤兔马,才在岭国一举赛马夺冠称王。所以这山有了王气,这王有了山魂,才融生这格萨尔王,演绎成这超脱万物,宽厚柔和的格萨尔王的山岗吧。

黄河的水
玛曲又是全国唯一以黄河命名的县。玛曲在藏语中就是孔雀河的意思,同时也指黄河的上游。黄河从巴颜喀拉山发源,一路浩浩荡荡东下,在青藏高原东部边缘突然形成了一个433公里的九曲黄河第一湾,玛曲县就被这第一湾所怀抱。我们一群人被那清晨披着金光的格萨尔王的山吸引,个个忘却了昨日的疲累,满脸按捺不住那喜悦急切的心情,7:30钟就急不可待地那山的腹地--黄河第一湾奔去。
山路宽阔,满眼是那平坦的草地和远处的山丘,没有高楼更没有拥挤的人群,空气清新,凉风入骨,把那城里带来的浊气和秽物全都洗了去,人也似乎变轻了。沿途时见黑黑的牦牛和天空聚集的白云,惊叹声也此起彼伏。10多分钟后,我们来到了玛曲大桥。桥长大概500余米, 桥下就是湍急而过的黄河了。这眼前的黄河与兰州城里的黄河截然不同,水面不足兰州河的一半,清澈深蓝,浑身透着一股清凉。河道无岸,河水就在草地中穿过,虽说无岸,这河水也不失湍急,转着圈层层迭浪东流下去。而站在玛曲的大桥上,朝西望去,这黄河在两岸的山中却以袅袅婷婷的姿态走了出来,那延伸的河面,是那美女散开的裙裾,也是那美女飘逸的长发。“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还”的份咆哮与雄劲全然不见,却多了一份从山中走出的秀女的温柔与舒缓。
这山奇,无一树,全是青青的草;这山不高,在眼中就是中原的山坡,可以从那绿绿的草地上慢慢地走上山项,就接近了蓝蓝的天,
这水异,在回旋处竟有食人鱼,藏人聪明,在外搭起经幔,设起了水葬台。人死后,就抽皮拉筋的剁碎,丢进水里喂鱼了。所以,这一带是水美鱼肥,青草如夏。
此时已是上午10时,高原的太阳发威了,早上的棉袄穿不住了。太阳射在脸上,热度不逊于武汉八月的中午。衣服一件件的脱掉,在那有广阔的草地上,携带着黄河的水汽,心里的喜悦和奔放就升腾起来。亮起嗓子,止不住哟喝起来;停住声,眼里就湿润了。这时侯就想有一个爱人,在这宽阔的土地上,在这尘世间与天最近的地方,呼吸着自然的气息,吸纳着天水的灵气,让身体与心灵都在这天地合一的境界里彻底放松。

外香寺的人和物

外香寺名怪,怪在藏区竟有汉名寺院。据说外香寺有天然形成的六字真言,所以就香气在外吧。
赶到外香寺已接近中午时分。在广阔的黄河首曲那里,看不到一户人家,只见在山上骑马放牧的藏族小伙。而这里,围绕着外香寺集聚着不少定居人家。我未引经据典,但我想,藏人如不在县城里定居,那么定居的形式要么是游动牧民,要么就是围绕着寺院而居吧。
我们顺山而上,六字真言石块就立在外香寺的背面。这石块毫无特色,平凡无奇,这六个字却在上面清晰可见。这六字何解?我们一路上询问懂汉语的藏民,回曰:阿里唛唛吰。那不停转经的信徒们嘴里念的就是这六个字。面对这六个字,虽然不识藏文,也不识梵文,但知这人间造化无奇不有,才在这佛气集中的地方赐于这真言,让这地方2000年来世世代代念经信佛了。
我们是要拜这六字真言的。据这里的风俗,礼拜之前,是要向天空撒“飞马”的。所谓“飞马”就是一种巴掌大的印刷品,上面印着一匹腾空的马,5角钱就可买上一沓。撒“飞马”也就是向神灵进贡,祈福的一种仪式吧。但撒“飞马”也只能男人撒,女人是不行的,男人边撒边请愿,女人则口念这六字经。心重则事重,当我们向天空撒起“飞马”时,这仪式也变得庄重起来。
第一次近距离地研究这藏地的寺院结构,甚觉新奇。凡是寺院,都是四方平整的平项式建筑,离地10米内绝无窗户。每个窗户直径不过1米,每个窗户必有窗檐,檐下都飘着布幔。正门挂着大幅黑幔,以白条分割为四方块。布幔正中是一个法轮,两侧各是一只蹲着的羊。这个象征大概是他们的图腾吧。因为在寺院的顶部,就立着两羊护法轮的金色塑像。寺院的每个窗檐上都挂着风铃。风一起,布幔翻飞,铃声清脆悠扬,心里的佛就要来了。
凡有寺就有白塔,围着白塔转一圈,祈福的对象就一年平安,转两圈,就平安两年,所以这里的人们就不停地转圈。我们也含着六字经,双手合什,转上十圈,让这十年都能平安渡过。
寺院外,我们一群人被两个藏族姑娘深深地吸引了。两个藏族姑娘坐在寺外的石块上,各自抱着一个小孩子,其中一个小孩子也只有半岁吧。她们的藏族服饰光鲜整洁,头上、身上饰物琳琅满目,想必是这里大户人家的媳妇吧。其中一女大概20来岁,标准的瓜子脸,大大的眼睛非常明亮,坐在那里,神态大方自然,雍容内敛。尤其是那白白的皮肤更让人惊奇,在这高原之上竟然还有这等不被风霜吹蚀的尤物,那不明显的脸颊高原红不深不浅地似两道胭脂,更显得这女人漂亮了,坐在那里不说不笑就成了一道风景。惹得我们竞相与她们合影。
在这香火盛旺之地,有些住家户的土墙也别有一种韵味。据说土墙都是麦拮杆混着泥巴筑成,然后把牛粪抹在上面,这墙就经久耐用了。在这一望无际的高原上,这一层层土墙散发着古朴凝重的气息。如果不能封山面壁,这里也是面壁的好去处。
此时,已是12时。好景看了,亮人也见了,内急了找不到出恭的地方了。一经打探,这里是没有洗手间的,这里的人们都是随地入厕的。无奈,男男女女各自找好方位,把脸面拉下,享受一下自然状态了。

 

 

 

玛曲的草原

中午时分,带着高原的迷醉和兴奋,我们又回到了大客车上,开始了为时4个小时的旅程,由外香寺向朗木寺奔去。

这一路途经玛曲大草原,即使这路是水泥路,穿出这草原也花了我们三个多小时,可见这草原有多广阔。这高原的草原不同于内蒙的草原,因为这草原再远,再大也由绿山包围。在路上,时见肥硕的白羊和那壮健的牦牛,或在山坡,或在平地上安详地低头吃着那半尺高的青草。孟师傅说得好:“甘南的羊吃的是中草药,喝的是矿泉水,拉的是六味地黄丸”。可见这玛曲的草原的确是无污染草原,不愧是亚洲的最优良草场之一。这草场明显分为秋季草场和夏季草场, 这里的牛羊一年四季都不不愁了,难怪我们在从兰州到玛曲的路上,一车车的牛羊从山中驶出。我们在兰州吃的手抓羊肉,牛肉拉面等凡和牛羊有关系的食物大都是从这玛曲草原运出。我认识的两位男性朋友曾在兰州工作半年,从武汉去时,尽管不是面黄肌瘦,却是毫无神采,可回来时却是膀圆腰粗,精神十足,于是大谈兰州羊肉补气补肾。回到武汉,如何也找不到那口感细嫩,味美菁华的羊肉了。眼见着,这两位兄弟又回归原样了。可见这兰州人真是有口福,有身福呀。
 
这一路途经两三个零星的游牧群,一群也不过10来户人家。个个搭着黑色的帐蓬,有时参杂着几顶白色帐蓬。孟师傅又说起掌故了:因为这牧民们相距甚远,没有办法联系人家。这有了适龄出嫁的女子,就搭起白色帐蓬传递信息。如有男人愿意,即可进入白色帐蓬。这藏族的女子是可以带着孩子出嫁的,一个女人带两三个孩子出嫁是非常受人尊敬的,而且婚后男方都会视为已出。这样看来,汉族风化倒是过于严谨了。途经一个村落,白色帐蓬到是占了帐蓬数量的三分之二,那这里的男女比例就有些问题了,也不知这多女子该如何才能找到夫家。这玛曲草原地处偏远,路途中竟然无信号,而且这一带是没有电线杆覆盖的地方,牧民们晚上都是点油灯,想通个信息都是不可能的。

 下午3:30钟左右,走出玛曲草原,我们开始翻山越岭了。这山把草原和朗木寺分隔开来,而且这山这一带最高的山。盘山道路弯急路险,越过这座高山,就可以看见郁郁葱葱的灌木丛了。这里的人们,只要是最高的山就是圣山,就是人们膜拜的对象。我们站在高山顶上,再次向这山撒起了“飞马”。望着这一处高山,最远处竟然显现出一明亮的雪山顶,所有的云气都集中向她奔去,想必她就是神女吧。听说在西藏,信徒们往往是一步一伏身地走上圣山,祈求能够云雾散去露出圣山尊容。如能看到,那就会欣喜若狂,认为圣山神灵接受了他的祈福。而今日,我们这些中原土人,俗气甚重,也能在这玛曲的高地一睹圣山芳容,接受灵气与庇佑,是何等的缘份与福音?静一静地望着她,和她默默地对着话,心中的感动就涌上喉咙,漫延的浮埃也慢慢在心中落了下来。

越过高山,不出20分钟,那傍山而立的朗木寺的大片红色建筑就呈现在眼前。眼前习惯了草原的绿色和稀少的人烟,眼前陡然出现大片的村落,那激动就象沙漠里突见绿洲一样,难以抑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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