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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疯玩手记(7月21日~8月26日 青海西藏云南)

发帖时间:   2005-10-27 来源:  点击: 我来说两句
 

真实的开始:

7月21号 沿途有雨

手机铃声响起,挣扎着起身,7月21号6点55分,我在寝室。

7点20分,最后一遍收拾了房间,背起70升的大包。

暑假的校园是繁华落尽的舞台,我正在离去,走向另一个广阔而未知的神秘天空。

8点40分,找到火车站邮政局门口的不明。这一次的准备时间仓促,从决定到成行只用

了3天,虽然期待这一天的愿望已年代久远。

有些时候,长久的准备往往容易搁浅,突来的决定却可以因为顿下的心而实施。

然后天时地利人和,一切顺遂。

于是就有了在离火车发出不足1个小时的情况下,我去邮局把钱转入绿卡里的举

动。

钱是存进去了,卡的密码却怎么也输不对。很委屈的站在取款机前,不明所以。

屏幕闪烁,似乎在嘲笑我的乌龙。

惶惶然被不明拖进车站。

2003年7月21日9点30分,汉口—兰州的T192次13号车厢上,我的心情忐忑。

车是从乌鲁木齐发过来的,轮廓分明的新疆人的脸,广播里叽叽咕咕饶舌的回语,异

族风情扑面而来,让人有一丝兴奋。我抓着不明拼命问:“真的要去西藏了吗?”此

时此刻,我的西藏之旅才开始有了真实感。(至于那张讨厌的绿卡,这时候我已经决

定让它见鬼去了。)

车过信阳,地貌就已经发生变化。大片的黄土如同蛋糕般码的整整齐齐,层层叠

嶂。刀削状平整的岩石上被凿出很多洞洞,是陕西北很有名的窑洞。绿色植被力量单

薄,总也掩不住漫天黄土。

偶尔会有一小排树倨傲的立在平川上,形成倔强的图画。视线开始远伸,天空也

渐渐变成清晰的蓝。

清真寺童话

7月22日 晴天

早上醒来天已微亮,窗外的黄似乎更加纯粹。路边人家不复见青砖红瓦,皆

是土砖垒成,又用土壁圈起自家院墙。

一位老者悠然牵着驴在天际的田野游荡。人在这里与自然融合的纯粹,极目

望去,竟分不清哪里人家哪里田园,大块的黄土色,带着西北土地特有的苍茫,又孕

育着勃勃生机。

总看到白杨树,白皮绿杆,笔直而拼命的往天的方向伸。也见过别处生长的白

杨树,却不曾感受它如此的耿直和骄傲。或许只有在如此辽远的西北土地上,它才能

保持生命最初始的风骨吧。

8点22分抵达兰州,对面刚好停着去西宁的车。暗自窃喜逃票成功:从武汉到

兰州两人买的都是半票,出站容易被查到。现在不用出站了。HOHO,省了200块钱!

去西宁的是辆标准的破车,所幸兰州正下小雨,天气微凉,车上很空。若是武汉的天

气坐这样的车只怕会热S人咧。

中午顺利到达西宁。

下车前跟不明上演全武行,曼射雷登130的防晒霜、0YEA偏光墨镜、遮阳帽、

冲锋衣,决定与西宁据说很强的太阳斗争到底。

大街上人们的穿着很好玩,有穿毛衣的,也有穿吊带衫的。我喜欢,可以想穿什么就

穿什么!

东关清真寺在车上惊鸿一瞥,安顿下来后我们便奔它而去。

了解一个城市,只要尽情去逛。

在我往肚皮里塞满羊肉串烤土豆以及各种各样的小吃之后,终于逛到了清真

寺。

这座气势恢弘的阿拉伯风格建筑院落,全名“西宁市东关清真大寺”,是青

海最大的清真寺。内院大殿是信徒礼拜之地,此时没有人,殿内空空如也。地毯的跪

印感觉肃穆。虔诚的伊斯兰教徒信仰真主,神在他们心中,无须现实的影象。每天朝

拜的方向,却是那个战火分飞骚动不安的圣地。

大殿揉和了东西方庙宇的风格,既有西方的简约大方,又有东方檐廊的繁复华

贵。

喜欢坐在大殿外的台阶上看对面的前殿:肥肥短短的圆柱、饱满圆润的尖顶,

高高树着代表伊斯兰的金色月亮标志。白绿相间的色泽。怎么看怎么让人从心里欢喜

开去。

那一千零一夜的美丽童话故事,原来是在这样可爱的地方发生的呀~

到西宁,感觉天都近了好多,它无垢的脸洗了种叫“高原”的洗面奶,云层也象棉花

糖一般讨喜。

买了两顶伊斯兰小圆帽,不明是白的,我的有蓝花,绣纹繁复,戴在头上很好

玩。虽然知道那是男人戴的帽子,可只要我喜欢,又有什么关系。

这里家家都做酸奶,一元钱一大碗。奶油的黄黄的颜色,吃起来挺爽口,跟平

时超市买的无大区别。

回去的时候两人一阵乱走,结果迷了路。曲曲折折走回旅馆,倒也把西宁几条主

干道搞清楚了。

青海湖青海湖!!!


7月23日 好天气

坐在前往青海湖的班车上,伴着藏人的味道我一如既往的睡觉,又被不明三番

五次的叫醒,笑我一直睡象只小猪。

出了市区视野渐渐开阔起来,我知道我们正在驶向青海的草原深处。

半眯着眼贴在凉凉的玻璃上,外面是漫无尽头的绿。象块绿色的抓绒布,质感十足,

毛茸茸的让人有伸手去摸的冲动。即使是哪里光秃了一块黄土,也可爱的象宝宝掉了

颗门牙,整齐圆润的紧。
往里走又见绿野中跳出大块大块的黄,那是正值绽放时节的油菜花,在青海灿

烂异常的阳光下无遮无拦的肆意伸展。

青翠的绿和夺目的黄,两种同是象征生命的色彩组合营造出惊艳的视觉效果。

我没有凡高画向日葵的疯狂,睡虫倒是悄悄溜走,精神矍铄起来。

车过倒淌河,突然有种幻觉:碧蓝碧蓝的海平面跃然显现!

那就是青海湖,传说中千千万万次的青海湖!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梦一般的湖水,会不会在我眨眼的下一秒间消失?

车与湖水平行的奔驰,我越来越快乐,连不明把我的香肠抢去吃都不在意了。

我们下车的青海湖站,当地人叫151景点。圈了一小块地方看湖,门票20,据

说还可以参观什么奇石博物馆。旁边照例是标榜特色土味的大小酒家和宾馆。一帮帮

的旅行团吃饱喝足红光满面的剔着牙出来,拿着相机进去湖边乱拍乱叫乱丢垃圾——

完全恶俗的景区缩影。我又想起九寨沟里面排队照相的场景。

不忍心这样亵渎神圣的青海湖,我们沿着湖的方向继续前行,去寻找最原生态

的地方——鸟岛。

车将我们扔在一个叫黑马河的小镇上。这里是班车所能达到的最靠近鸟岛的地

方。说小镇是抬举它,不过在路的两边有几排平房而已。房屋因年代久远而破落,店

子的招牌都是藏文,黑漆漆的录象厅里传出巨大的上世纪80年代香港电影的声响,几

条面目可疑的狗懒懒的跑来跑去,人们在太阳底下聊天,年轻人打桌球,一帮小孩子

好奇的聚拢过来,看我俩背着大包穿冲锋衣的奇怪模样。

站在阳光底下无所循形,突然有一点点害怕。我们冒冒失失的闯入了这样的藏民聚集

区,落后、偏僻又语言不通……

握紧不明的手,这次就我们俩,一切只能靠自己了。

今年是60年一次的水羊年大祭,所有的藏族人都要来转湖。路边不断有藏民的

转湖车缓缓驶过,拦了几辆车,他们却都不过鸟岛。

似乎只剩下包车一途。

从黑马河到鸟岛70公里,包车160来回,可坐7个人。问题是我们只有两个

人,等半天也不见有旅游者模样的人出现。

无奈之下跟司机商量,我们两个人包车能不能在鸟岛看日出,晚上就在车上

睡。司机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下来。

想想省了住宿费,又可以在湖边过夜看日出,这钱花的也不算太冤枉。(事实

证明我们的决定是非常正确的。这是后话,下面再提。*-*)

司机是个土生土长的藏人,能讲一口不太流利的汉语。抱着被子放车里,他关

切的问我们要不要,笑着指了指大包,我告诉他我们自己有带被子。惊讶的睁大眼,

他无限同情的看着我们:“学生真可怜!”呵呵。

或许因为远离旅游区的原因,路上藏民转湖的车更多了。有大巴、越野车、拖

拉机,甚至还有手推板车。司机告诉我们拉板车转湖一周要走一个星期,饿了就吃青

稞粉做的糌粑,渴了喝酥油茶,晚上走哪就在哪搭个帐篷睡觉——这点倒跟驴蛮象

的。:)
路边时常会出现一堆帐篷,烟雾缭绕中挂在空中缠缠绕绕的经幡被风扯动,呼呼作

响。藏人虔诚的顶礼膜拜。——那是祭湖的重要仪式之一:石嘴。

湖滩上到处是堆成塔状的尼玛堆,象征着幸福和吉祥。祈福的纸符遍地都是,被青海

湖边的风吹起,一如我放下的发。

眼前的湖水蓝的魔幻,一点真实感都没有。我坐在这里,看着时间流过,只想长坐不

起,一直这样痴痴的望。突然想起一个朋友曾经说过要找个地方,到了包一丢,坐下

来再也不动了。现在我找到了呢!

草原上有很多牦牛、马和驴。司机让我不要害怕,牛不顶人。我安慰牦牛不要害怕,

我不吃它。可是它都没有我乖,看到我过来就跑。害我跟着它们跑了很久,也只是看

到它们的PP。郁闷。

来之前阿雅吩咐一定要吃黑马河的湟鱼,“非常美味”。路边有老人和小孩拎着一串

串的卖,司机买了两串,估计有5、6斤,只要8块钱。传说中要绝种又空前美味的鱼如

此廉价,我们不禁目瞪口呆。司机解释称当地人买都这样,又说我们买鱼的那个路口

住着的是58年就成立的捕鱼队,世代以捕鱼为生,现在不准捕鱼了,国家让他们搬

迁,也不知道他们还能干些什么。人和环境,关乎生存这一根本问题时总是残酷的矛

盾着。

在一个叫石乃亥的村子里吃饭,老板把湟鱼红烧了端上来,果然很鲜美。我和不明平

时不吃鱼的都吃了很多。

看到一只通体雪白的牦牛,好可爱好可爱,咪咪眼、小鼻子,眼神无辜,卡哇伊的象

个公仔娃娃。我哇哇叫着追出去要跟它拍照,它却赶时间的一路小跑不见了。又有一

只大黑狗懒懒的爬在地上睡觉,竟然就是传说中最威猛的藏獒。我实在不能接受,司

机安慰我说它不是纯种的,现在纯种的藏獒只有黑水阿里那边才有。

太阳到7点多时还很大很刺目,但是景区并没有跟太阳统一时间,我们到鸟岛的时候它

已经关门了。门口没人守,我们翻过去转了一圈,里面还有12公里的路要走。想想算

了,来这边又不是看鸟的。

善良的司机看我们有些沮丧,说要带我们去一个只有藏人才知道的古寺,并且在那里

过夜。

从公路开进草原,草场十分漂亮,开着一簇簇红黄白紫的野花,象精美的手工地毯。

牦牛们很悠闲的乱荡,见了车也不躲不闪。难道我比汽车还高大威猛?这个问题再度

让我很郁闷。

估摸着在草场行驶了2、3公里远,旷野中突然冒出一个寺庙建筑群,吓人一大跳,有

种在沙漠中看到海市蜃楼的感觉。回望来时的路,怎么也料不到空旷平坦的草原中竟

隐藏着如此的秘密。

我们的红色面包车在寺庙和土屋间灵巧的穿行,最后在寺庙背后的高地停住。下车后

才发现我们正站在不高的悬崖上,远眺前方,是大片的湖漫滩,与水相接,另一头则

连着天。我一直怀疑青海湖的尽头是天堂的入口,虽然司机告诉我绕湖一周共378公

里,只需7个小时。

湖水在西下斜斜的阳光中静静闪着光,渐变出由浅到深的各种蓝色,感觉很奇妙,拍

岸的浪轻柔的象在亲吻地面。

司机带我们从崖边爬下去,草更茂盛,踩着软绵绵的陷下去,象踩在棉花糖上。(当

时我已经饿了,HOHO)有一种叫“水晶花”的紫色野花,小小的绽放在草场的每一个

角落,和它的名字一样剔透精致。

走了一公里开外,回首望去,正值日暮,广阔的天地间,来时的寺庙轮廓尖尖、孤树

与面包车在崖上兀自矗立,于逆光中形成剪影。屏住呼吸直到感觉疼痛,我不知道该

怎样去形容这样的幻象,我们甚至出神的忘了拍照。直到回去才发现,追悔莫及。

又或许,只有没有留下痕迹的才能永久的铭记。

脚下的土地不断变化,牧草变短变稀,行走的质感由软到平到坑坑洼洼再到坚硬如

铁。微弱的光线下我发现脚下的土竟然是白色的,象在无人的雪地里行走。到这里已

经是盐碱地。青海湖水盐度很高,这些年水域缩小的厉害,“原来这里、那里,可都

是湖水呀。”司机指着我们脚踩的地方和远处,不胜唏嘘。

究竟是人类的罪过,还是它必然的宿命呢?

暗色中有野兔跳着经过我们,又见旁边的牧场中有几团白色的东西飞速移动。“几只

贪玩的羊羔,天黑迷路了,急着回家呢。”司机笑言。想象着小羊突然发现掉队了,

撒着欢儿急急往回冲的场景,我不觉微笑。

小时侯,每回玩的忘了时间,爸爸就会站在我家朝湖的六楼阳台上吹小号。无论在

哪,听到起床号的声音,我便急着往家冲了。小羊的心情,也是这样的吧。

离湖很近的地方,路已变成名副其实的沼泽。汪汪的浅水,踩着便往下陷。我们决定

返回。天已经全黑。司机突然停下来:“听——”我们不动,聆耳细听。不知名的鸟

在细细叫着,虫声、草声、风声,及静又似乎很热闹。“是野鸭子的叫声呢。”

终于爬上崖,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有些喘,这时才意识到在海拔3800的高原。

谁也不愿意就这样睡去,我们便躺在草地上聊天。聊天的内容并不重要,美妙的是那

种天地间只剩下自己的感觉。这般静谧的夜,在很靠近天的地方,我甚至清晰的看到

一颗流星涅磐的全过程。

想起出发前狂找功略时秋跟我说:不要把要去的地方搞的太清楚,知道个大概就可以

了。旅途的乐趣在于对于未知的期待。那么,这样的夜宿古寺,足可算得上是未知的

大乐趣了。
7月24日 晴天
被不明叫醒的时候天将亮未亮。他已经很麻利的收拾好等着拍日出了。我贪睡又怕冷,缩

在睡袋中不肯起来,忘了谁昨晚兴致勃勃吵着要看日出。

天空微亮,湖天边缘映着一层淡红,透出我喜欢的暧昧。总觉着景色太过于分明便失其韵

味,人生也如是。

太阳还不出来。我又睡过去。再度被敲醒时太阳已经露了小半个头,爱困的睁不开眼,只

好拼命的瞪着太阳:一点点变大,跳出海面,升到空中。OVER!完成任务,继续睡觉。我又埋进

我温暖的睡袋中,幸福的摩挲着柔软的布料,坠入香甜的睡梦中。

旅行中能够随心所欲是件很幸福的事,比如说,在青海湖边睡一个懒觉。嘿嘿。

终于被阳光喊起来。这边的太阳太过热情,早上8点就急急的舔人。

晴天朗朗,我们可以仔细端详昨夜没有看清楚的寺庙群。其实一半是寺庙,一半是已废弃的

人家。草原的牧民住房很有特色,皆是土垒的房子,外面再筑个土墙围起来,墙上挖个洞便权当

是门。如此的院落足有七、八户,交错布置,乍看去恍如失落文明的遗迹,苍茫之感顿生。

寺庙已是全然藏族风味,经幡、图腾、酥油灯、红衣喇嘛,似是另外一个时空,隐约透着

神秘。

栋青(就是司机)领我们去他小时侯常玩的湖滩。全是光秃秃的软土,上面有鸟的脚印和

我们的,象小孩子笨拙的画。这里是鸟的天堂,湖边有很多鸟在嬉戏,阳光中我看到两只巨型的

大鸟停在不远处,动作亲昵。一晃眼的工夫又不见了。让我到最后都很迷惑:是幻象吗?

已成为旅游景点的鸟岛,还能够有这么多的鸟自由生活吗?突然之间,对没能去成鸟岛感

到释然了。我已经看到了自己的鸟岛了呵~~

17点55分,5701次载着我们开往格尔木。

在我写日记这会儿,不明已经在对面沉沉睡去。之前他一直叨念着要看小阿说的西北狼,

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两只绿眼睛。翻一翻前面的笔记,发现我们才出来4天而已,感觉却已经很久

了。

待会我也去睡了。明早9点多到格尔木。

离西藏越来越近了……

在格尔木吃羊肉 7月25日

早上醒来,窗外望去都是戈壁,黄沙漫漫,视野有些许模糊。偶尔出现几座小山,棱角分

明,石头裸露在外,呈现出可疑的红褐色。此次西行,地貌一直都在变化,陕西北的黄土高坡、

延安的窑洞、青海的大草原、高山湖泊、盐碱地、戈壁沙漠,让我们大呼过瘾。

又开始流鼻血,到西宁以后每天早上如此,准点的让人牙痒痒。仰脸塞住鼻子,不明又在偷笑。

他昨天竟然偷拍我鼻子塞纸巾的糗样。欠扁!为了报复我把冰冷的脚塞进他的衣服里。HOHO~

这边的早晨很冷,武汉炎热的天气似乎是另一个世纪的事情了。

格尔木招待所果然名不虚传,普间50,很干净,铺地毯,最有意思的是房间里有水池,梳

洗什么的都不用出去了。

在不大的街上乱逛,希望找到伴包车去西藏。碰到两个在路边啃玉米的学生,他们也去西

藏,不过之前要在格尔木体验一个月的生活。我晕S~~~~~

西行到这里物价已经很高了,我心爱的香肠涨了一倍的价钱。

车站外面的私人汽车价格便宜的惊人,到拉萨可砍到130一个人,但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决定

坐200的国营客车。
据说内地的牛肉太水,青海的牛肉太腥膻,西藏的牛肉太干,只有在格尔木这个地方牛肉

的味道才恰恰好处。我们在当地人的指引下找到一个叫“马进忠烤羊肉”的小店子,有格尔木最

好吃的烤羊肉。

店的招牌老旧,里面不大,人非常的多。很多时候真正正宗的吃食都藏在陋巷之中,于是

寻找的乐趣也成了美食文化的一部分。

羊肉果然很好吃。味浓而不膻,油而不腻,鲜嫩异常。

我们吃了40串羊肉串,一斤羊排,还小资的开了瓶啤酒。举杯自酌,颇有点自娱自乐的味

道。美中不足的是不明同学喝两杯不到就挂了,红着脸晕晕忽忽的。可怜的小孩!更可怜的是

我,还要扶着这样一个“酒鬼”回去。

进藏咯~

7月26日

九点多到车站,只买到两个上铺。

两人的感冒都没怎么好,有些怕怕的。我去买了个氧气袋以防万一,不明不以为然,坚持

要体验最真实的高原反应。

沿途风景变幻莫测,黑铁色的群山,风蚀的黄土巨壁,闪着光的雪山,无边的茫茫草

原……

有处岩壁感觉非常棒,在西北凛冽的风随意雕塑下,竟像极了埃及的狮身人面象,巨大的

矗立在这高原上,沉默的注视着过往的一切。

青瓷般的天空,一伸手就可以触到。连身体都要融进去的蓝。

窗外大片的云层低低压向远山,形成巨大的影子,营造出诡异的光影效果。

我躺在铺上,盯着窗外的云发呆,像天使艾米莉一样幻想着每朵云背后的故事,然后微

笑,想告诉每一个我爱的人:我在看世界上最蓝的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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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7日

从昨夜开始一直断断续续的堵车。白天忙着看风景,以为晚上会睡的很熟。不料在这高原

地带被戏称为“睡猪”的我也无法发挥正常功力,睡的极不安稳。偶尔感觉胸闷,头微微发胀,

不明说我的嘴唇是紫色的。他的也一样。

清早的时候堵车堵了很久,长长的车队延伸了几公里远。这里海拔4000多,离唐古拉山口相

去不远。车上有些人已经不行了,我们并没有太大不适。看来感冒着上高原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

事情嘛!

我的氧气袋被别人抢购去。能够救人,也算是没白带它。

堵车5个小时后终于开动了。我用昏睡状态保持体力。到唐古拉山口挣扎着起来胡乱拍了一

通。天蓝的很神圣。试着跑跳了几下,在这样的天地间,感觉无法名状。

有藏民在卖雪莲花,毛茸茸黑糊糊的一团,很倒胃口。一直以为雪莲花是剔透的、晶莹的像

水晶一样,不想长成这副德行。

7月28日 日光城少有的雨天

5点35分,车在黑暗中开进了拉萨。

有些怔忪,这个传说中的城市霓虹闪烁,看不真切。

被曹坤接回家,终于触到安稳柔软的被窝了。身体已是极累,却又是不能睡熟。静静的躺

着,等待天亮。

终于……

拉萨是个晚起的城市。唤不明起来洗梳好下楼,天却还是暗的。

被折腾了一夜的曹坤模模糊糊的起身看表:“才9点多呢,再睡会吧。这边店不到10点不开门

的。”阿姨在楼上吼:“文文,你又不听话。刚上来不准到处跑,今天在家呆着!”叔叔已经买

了豆浆和油条包子回来,笑呵呵的叫我们吃完了再出去。——这是我爱的一家人:叔叔阿姨和爸

妈年轻时就已是好朋友。我跟曹坤从出生到初中毕业都一起。儿时的懵懂、少年的轻狂,彼此知

之甚深。阿姨和妈妈都是大肚子的时候一直说,要两个宝宝都是男生就让他们做兄弟,都是女孩

就做姐妹,一男一女就认个娃娃亲。:P

如今我们都已经长大,妈妈们的戏言也随她们的青春一起泛黄。

这么多年,两家人搬的搬,走的走,一年也难得联系一次。可是今天来到这里,却不曾有一

丝扭捏的客气。在叔叔阿姨面前,我还是那个又谗又懒一肚子怪点子的鬼丫头。

曹坤最后还是很不甘愿的被我拽起来。出门的时候,阿姨的声音还在后面追:“不要玩疯

了,早点回来。”

在妈妈们眼里,我们永远是孩子。

曹坤家在东郊,八郎学在西郊。我们三个一直走,走过布达拉宫,走过大昭寺。

过布达拉宫的时候,看着它一点一点变近变大,竟然没有激动。只是喜欢眯着眼睛仰视它的

感觉。

到了西郊才体验到浓浓的藏域风情。东郊灯红酒绿一片,跟别的城市并无不同。

吉日、八郎学、亚宾馆所在的大街人流不息。苍蝇乱飞,肉店里散发出腥膻的肉味,路边咖啡厅

有很大的玻璃,阳光很好。很多“驴”样打扮的旅人,披着红色袍子的喇嘛,穿着NORTHFACE冲

锋衣的藏人……

空气中有种叫做慵懒的因子击中我,整个人松懈下来。漫不经心的抬头,看见街对面的屋顶

上有经幡被风吹动,在这样的天空下——

我要的西藏呵~~~~~~~~~

在八郎学找到小阿。人生的际遇奇妙,竟可以在这样的地方相见。

一起去逛八角街,血拼之后荷包瘪了大半,我戴了两个戒指三条手链。一伸手便银光闪闪,

暴发户的很满足。只是可怜了不明,一直紧紧抓着我的手不敢放,到晚上的时候哀哀的问:“明

天不戴了,好么?”

大昭寺烟火缭绕,有浓郁的酥油茶的味道,朝圣的藏民头发肮脏衣服也已不知道是什么颜

色,可他们的心是如此的清明纯净。从遥远的故处跪拜至此,面对梦中千转百回的圣地,想必心

情是澄静的空吧。

去了有名的旅行者酒吧,拉萨小二很忙的样子。

闲散的瘫在吧台上,听小阿和酒吧里藏族小姑娘吉美斗嘴,偶尔捏一下不明。我熏熏的不想

呼吸。

回去的时候很认真的跟不明说:“我们每天什么事都不干,就望着天发呆好吧。”

荒地老的那木错

7月29日 阴天偶有阳光

又起了个大早。昨天和偶遇的一对老夫妻约好一起去那木错。

车到拉萨饭店去接他们。一晚1300的标间,腐败的让人咋舌。够去爬一次雪山了。我和不明

盘算着。

老夫妻俩是北京人,我们叫程姐和永平哥哥。

永平哥哥特逗,一讲话我就要笑,笑到最后肚子都不行了。程姐柔柔弱弱的很会撒娇,叫人

看不出她是人大毕业的大律师。看着程姐我突然想到小倩,到她老的时候,也跟程姐一样风情不

老吧。

从拉萨到当雄路途很远,两边都是山,尖的平的,都无比阔大。牦牛在这里是萝卜白菜,我

已经见怪不怪了。

当雄到那木错的路简直不是人走的。在一阵阵狂颠之后我们到了山顶。我看到了那木错湖:

是美人鱼的眼泪,宝蓝宝蓝的,闪着幽幽的光。

……

车又从5000多海拔的山口下去,奔驰在草原中,扎西半岛遥遥相望。

请原谅我的笔拙,那种种光影的变幻,驰骋的感觉,我都无法用可能的语言来记录下来。

我们当晚住在扎西半岛的帐篷旅馆里。程姐坚持要住最好的贵宾帐篷,4人间一晚200。我们

俩龇牙咧嘴无法接受。程姐笑:“瞧把两个孩子心疼的。你永平哥哥不在乎钱,你们就意思意

思,一人给10块钱吧。”

百般推却之后永平哥哥板起了脸:“乖乖、不明,我们是长辈,你们还是孩子。出门在外,

我们做长辈的照顾一下小辈是应该的。”

再推下去似乎就变成矫情了,我们只得作罢。

跟程姐他们一起的时候我们都彼此惊叹。程姐夫妇惊讶于我们的青春无畏,惊讶于现在孩子

的生活方式;我们惊讶于他们的阔绰大方,对于吃食住行的讲究。

开始老是觉得程姐他们太腐败,钱多的没地方花。四个人几翻讨论下来,却渐渐改变了这种

想法。我轻轻的问自己:如果当自己老了的时候出来玩,还这样对于几块钱斤斤计较,还要啃压

缩饼干,还要背着睡袋象难民一样满世界跑……那我的人生肯定很失败。到老来都不能让自己舒

舒坦坦的过,这不是失败是什么?

永平哥哥说:“乖乖,你们现在是拿时间来换钱,我们是在拿钱来换时间呀。”

帐篷宾馆正对着那木错湖,沙滩上很多白色的鸟在起起落落。

它们不怕人。在圣湖旁边,没有人杀生。

慢慢的走到湖边,天气不是很好,对面的念青唐古拉山在云中欲语还羞。但这并不能折煞那

木错的美丽。

我已经是不想说话,脑中总是一片澄明的静。

传说中的圣湖神情安详,似乎这世界上的任何凡俗都不能惊扰她。

那深深浅浅的蓝,是生命最本初的颜色,静谧的回归着。

雪山和白云的影子投射进湖水里,注定了千万年的互相映衬,你们寂寞吗?

和不明不知不觉走到一个鸟滩上,足下的沙石柔软的承担不了我们的重量。看来时的路却已

是极远。不明找了个水少的地方量好步子和落点让我跳过去。我虎虎的冲跳过去却仍是踩进水

里。不明无奈的摇头,指着我的脚印:“老是这样子,不按我给你找好的地方跳。”

回头看着水边那一大一小的脚印,突然很快乐。

叫乖乖的通常都不乖,HOHO~

不舍得离开,徘徘徊徊中,竟已经是黄昏。

程姐和永平哥哥在前方等待拍摄的光线,日落中两人相互依偎有些苍老的身影唯美如画。我

分明听见永平哥哥说:“趁这些年我们走的动把祖国艰苦的地方都去一遍,等以后走不动了我带

你去北欧小国晒太阳。”

眼睛有些湿湿的,在这样的夕阳下、湖水边。

脑中突然蹦出四个字:天——荒——地——老

轻松之于我,一向不喜欢煽情的场景和字眼,总觉着天荒地老的分量太重,用起来是种轻浮

的作秀。而这一刻的那木错,却是足够撑起这四个大字的。

7月30日 阴晴不定

那木错的海拔在4000以上,晚上气压尤其低。躺在贵族睡的床上我仍是睡不着,闷的有些难

受,还可耻的吸了几口氧。

早上很困的被叫醒去看日出。当地人告诉我们这种天气看不到日出。于是又很心安理得的睡

去。再醒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起来了,我又变成睡懒觉的那一个。

早晨的那木错颜色又不同。湖水是很深的蓝色,风浪大,一波一波很顽皮的涌。

白色的大鸟们在我们周围觅食,我更喜欢叫它们青鸟。在古希腊神话中,青鸟代表了幸福。

湖边有藏人牵着很漂亮的牦牛,便好欢喜的向他讨来骑一下。小牦牛直往水里踩,我坐在牛

背上被颠的哇哇乱叫,一边还要很酷的对着镜头摆造型。

昨天碰到的摄影爱好者依旧在湖边的小山顶上痴痴的等,据说他一年要拍几千张照片。好夸

张。我本俗人,拍照是为了满满的回忆。当许久以后,翻出相册细细端详曾置身的场景,感受当

时的心动,重温往日的情绪,足够足够了。至于拍的好坏,再好的照片又岂能代替置身其中的所

看所感。

风景或许可以复制,情感却是不能。旅行的意义,有部分必是出于此罢。

接近中午的时候不得不踏上归途。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有租车协议的话我肯定要赖在这里不

走了。

对望那木错湖的时候,时间都安静蛰伏下来……

坐在车子里头一直朝着湖的方向恋恋不舍,随着距离的不同湖水的颜色也在变化,甚至分成

4、5层的蓝色调。

车停停走走,司机都被我们弄烦了。他是康巴人,在云南长大,高高瘦瘦的,喜欢唱歌,自

称阿杜是他的小学同学,原来就坐他后面。我们不信嘘他,他便急急的说:“真的!我们藏人不

撒谎。”:P
色拉寺辩经

7月31日 阳光灿烂

不明的眼睛,昨晚被眼镜划到,到今早仍是疼的厉害。据他说是因为他摘眼镜时我突

然转身,碰到他的眼睛了。:(

我们去医院,不明划到了眼角膜,所幸不太严重。只是包扎的变成独眼龙,帅不起来

了。不过基于我们今天是去喇嘛寺,不帅也没有关系啦。

碰到很好的医生,得知我们是学生,少收了医药费。

看病的时候我们对着医生护士,无比娴熟的说:“我们是学生,没有钱。”又想起小

阿那日跟朋友去拉萨厨房,坐下来喝了口水,看菜单超贵,两人对视然后默契十足起

身就走,一边走还一边念咒:“我们是学生,我们没有钱,我们不要脸。”

王小波曾经在书中写到:大学生是最理直气壮说自己是穷人的人。因为他们知道他们

前途无量。呵呵,似乎只有在我们这个年纪才可以如此肆意而无畏的宣告自己的贫

穷。

下午去色拉寺。小阿带着我们从后山绕了进去。

西藏的山多突兀有石,植被不多。然而就是这样不起眼的无名山,在低低缭绕的白云

和天空的映照下,却也是该死的有感觉。山上很多大石头上画着梯子的形状,藏人对

于天有着无比的信仰。

路过尼玛堆,习惯性的拣起石头堆上去,据说会带来好运。又绕着尼玛堆顺转三圈。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心思宁静,在湛蓝的天空下。

与内地的寺庙不同,色拉寺内的土路横七竖八,建筑年代久远,空空的很少碰到人,

有种让人坠入古寺庙废墟的苍茫感。来来往往的藏人手捧酥油灯,口中喃喃念经;穿

着褐红色长袍的喇嘛安静走动;古旧的鎏金庙顶庄严的闪着光,一切共同构成了藏传

佛教圣地极具特色的宗教氛围。

我们在长明着酥油灯的昏暗殿堂里穿行,佛龛供奉的神灵线条刚硬,一双双厉眼迎视

着你,让人顿生敬畏之心。不似内地寺庙中慈祥的近乎中庸的菩萨形象。

游历中国很多地方的寺庙,进香的信徒多是许愿还愿,带着很强的功利性。游人穿插

其间,象在看戏。只有在西藏,才感觉信仰是这般天经地义的事情,远古之时便已融

入藏民的血骨,生生不息,代代相传。我们怀着虔诚的心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亵

渎了神明。

辩经下午三点才开始。我们去的早,便窝在辩经院的围墙下晒太阳。

三点整,一声锣响,象戏剧开场的前奏。朱红色的大门同时缓缓拉开,不知从哪里冒

出来的喇嘛们从各门涌入小小的院落。半小时的工夫,院子里坐满了红色的身影。

然后辩经开始。喇嘛们或站或坐,口中激烈的念着经文,夸张的抬腿拍手,本来安静

的院落一下子充满了人声与击掌声。偏他们嚷的都是藏文,听来如同天书,更加的戏

剧化。

我被这场景震慑住,呆呆的看一院子的喇嘛手舞足蹈,良久才反应过来,恢复我观察

者的身份。

他们的表情认真而快乐,虽然举止行为很夸张,但看的出他们的辩经绝非逢场作戏。

每个人的眼神都十分专注,神情睿智而多思,普通的脸上散发出知性的光辉。偶尔与

我好奇的视线相遇,我微笑,他们也笑,笑的羞涩又天真。有时候他们似乎因为一个

问题争论出结果而开心大笑,彼此间气氛放松亲昵。

站了好久,我索性跑到喇嘛们中间坐下来听。不能做个安静的看客,便拉着旁边懂汉

语的喇嘛问东问西。

很奇怪辩经院的地上铺满碎石子,以为会有什么特殊意义比如说磨练意志之类的。喇

嘛的回答却让人啼笑皆非:因为当时没有别的东西铺,便铺了石子。晕~~~~~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我们却要把它想复杂。就象那些喇嘛和藏民,佛教对于他

们就象空气,我们却总要追问为什么会这般虔诚。

喇嘛说,他们每天上午听佛经课下午辩经,生活很规律。

喇嘛说,他们和我们一样是学生,只不过大家目标不同,我们追求物质他们追求精

神。

喇嘛说,今天他们辩的是波若密经。还有好多经书要学,一辈子也学不完。

喇嘛说,他们每个月有国家的津贴补助,少的也有1000多。

听到最后的时候我们都恨不得要立刻去当喇嘛,然后喇嘛又很有优越感的说:不是每

个人都可以当喇嘛的。每个寺庙都只有一定的指标,调进来很难。昏~~~

不明坐在旁边,一身黄衣很醒目。静静仰着头,眼睛被包扎着,显得很脆弱。忍不住

上前摸他的头。这次漫长的旅途,我知道自己一贯的懒散和漫不经心拖累他很多,就

象他无数次笑着问我:“乱乱,没有我你怎么办呢?”我不要去想,哪怕人生没有不

散的宴席;不要去想,至少现在我还拥有。这一段相互依偎的温暖岁月,到老的再也

走不动的时候,也能让人由衷的微笑吧。

在喧闹的寺庙中,阳光透过树枝星星点点洒下来,暖意从不明的掌心渗过来,有幸福

的味道悄然缭绕,久久不散。

有几个当地的小孩在人群中钻来钻去,鼻头上有一抹黑,我们好奇的问。一翻鸡同鸭

讲的对话之后,他们索性拉着我们往外跑。

莫名其妙的在迷宫样的寺庙间穿梭,莫名其妙的被拉进昏暗的殿堂,莫名其妙的被一

个老喇嘛喃喃有词的在我们鼻子上抹了一道黑,小孩子们咧着嘴对我们傻笑。

回到辩经院,相熟的喇嘛盯着闷笑,我更是觉着奇怪,逼问他们。

原来这鼻头上的黑是给小孩子抹的,晚上能做好梦。喇嘛们笑我们是小孩,我却不愿

抹去。能够象孩子样做个甜梦是多么好的事情。那黑黑的墨,含着佛的祝福哩。

不快乐的赛马节

8月1日 凄风冷雨

当雄赛马节今天开幕。待我们到时已经中午了。走的时候拉萨阳光普照,几小时路程之外的当雄

却是下着雨阴阴暗暗的天。

赛马节会场设在离县城有些远的草场上。远望去平地上支满了帐篷,象绽放着的大片大片的花

儿。

或许因为天气的原因,现场很冷清,人们基本上缩在各自帐篷里打牌聊天。他们之于赛马节就象

我们这边农村的人去赶集,借着节日热闹热闹。不过牧民都是有车有帐篷的,把整个家搬过来似

的,什么都齐全。我们甚至还看到一个OZARK的高山营地帐,很大的那种。一时激动,摸着它拍

了张照片。:)

本来计划住一夜,却发现没有提供住宿的地方。天气越发的冷,我们穿着外套在雨中瑟瑟发抖,

很难想象武汉已经持续一周40度的高温。

找到主席台前的开幕式,听一堆汉藏领导人讲关于三个代表的无聊讲话。感觉无趣便往外走,不

料刚走出去就听一声枪响,赛马表演开始了。郁闷。

从帐篷样式可以看出很多名堂:粗糙的黑布帐篷是贫民住的;最讲究的帐篷往往是政府机关的,

又大又宽敞;有钱人家的帐篷崭新而美观,印着大幅颜色鲜艳的藏画;耐用结实的军绿色帆布帐

篷是军队和武警的。各种各样的帐篷,都别有风味。

广场中间有一些小贩在卖很廉价的日用品。有些摊子在做游戏,套圈什么的。感觉象回到80年代

老家小镇的集市上,连录音机里放的流行歌曲也都老旧的让人记不起年代。

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一户藏民同意暂时收留我们。

泡面,发呆,四处溜达,跟某人呕气……

下午2点的时候我们决定离开。在门口四川人开的小吃店里喝了碗鸡蛋汤。冰冰冷的雨天里喝热腾

腾的汤是种极大的享受。难怪人说要先苦后甜。没有苦的基础,想要甜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跟某人和好。

 



除了脚印什么都不留下 除了摄影什么都不带走
户外是有风险的运动,我们一起关注户外安全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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